片刻之后,他再次睁开眼睛,眼神已经完全变了——不再是商人那种精明算计,而是一种奇异的狂热与忠诚。他翻身跪倒,额头重重磕在地上:“奴才范三拔,拜见主子!”
卫清如法炮制,将帐中所有商人一一转化。
片刻之后,七八个人跪了一地,齐声道:“奴才等拜见主子!”
卫清坐回椅上,看着他们,沉吟片刻:“你们从前是皇商,管的是清廷的银子。从今日起,你们就是我汉军新成立的后勤物资管理处。范三拔为主管,其余人为副手,全权打理汉军全军以及全部领地范围内的钱粮物资。你们的家财,拿出九成充作军资,剩下的留着自己用。以往的事,既往不咎。”
范三拔等人磕头如捣蒜:“谢主子大恩!奴才等必当尽心竭力,万死不辞!”
卫清点点头:“起来吧。出去之后,对外就说你们投了汉王,我封了你们做后勤主管。传话出去——只要投降,既往不咎。你们就是榜样。”
“是!”
范三拔等人退出大帐,脚步轻快,脸上带着兴奋的光。
保定城中的百姓很快便知道了消息——八大皇商投了汉王,汉王不但不杀他们,还封了官。一时间,那些还在观望的地方豪绅、富商大贾,心思都活络了起来。
三日后,大军整备完毕,拔营北上。
卫清骑在马上,看着浩浩荡荡的军队,却没有下令急行军。他只让大军每日行进三十里,走走停停,仿佛一点都不着急。
方以智策马上前,低声道:“主公,咱们为何走这么慢?清廷正在BJ集结兵力,若是让他们准备好——”
“就是要让他们准备好。”卫清打断他,淡淡道,“他们把人聚在一起,我一次杀个干净,省的还要到处跑、四处抓。省事。”
方以智愣了一下,随即明白了主公的意思。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最终还是闭上了。主公做事,自然有主公的道理。
大军一路北行,每日三十里,不急不缓。
沿途的城池纷纷望风而降,卫清来者不拒,降将降兵一律转化为道兵,充实队伍。每过一城,他便让人张贴告示,宣告八大皇商投效之事,言明“既往不咎”的政策。
一时间,那些原本还在犹豫的地方豪绅、绿营将领,纷纷派人前来联络,不时有人前来投效。
五日之后,大军行至定兴县城外。
这是一座小城,守军不过数百,见大军压境,知县早早开了城门,带着县衙众人跪迎。
卫清照例将城中官员一一转化为道兵,又让人清点府库、安抚百姓,忙到傍晚才歇下。
定兴县衙后院,卫清正坐在屋里喝茶,忽然一个斥候快步进来,单膝跪地:“主公!城外来了几个人,说是清廷使者,求见主公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