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后又陆续出现了几碟精致的点心和时蔬小炒，最后是一壶酒和两只小巧的白瓷杯。
壶口飘着淡淡的白雾，像是刚从灶上温好取下。
赵灵儿犹豫了一下，抬手取下了脸上的面纱。
面纱落下的那一刻，月光恰好照在她的脸上。
那是一张清丽出尘的面容。
眉如远山，目若秋水，鼻梁秀挺，唇色淡若樱花。
她的美不是那种锋芒毕露的惊艳，而是一种温润沉静的、让人看了便觉心神安宁的柔美。
月光落在她的面容上，像是给整张脸镀了一层极淡的银色光晕，皮肤白得近乎透明，却又不显病态，是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莹润，像上好的羊脂玉，又像清晨荷叶上凝住的露水。
卫清脑子里嗡的一声，整个人僵在当场。
这张脸他太熟悉了。
清丽温婉的五官与他记忆中的那个名字完美地重叠在一起，赵灵儿。
难怪听到这三个字时会有那种莫名的熟悉感，原来真的是她。
那个仙灵岛上与世隔绝的少女，那个女娲的后裔，竟然出现在了这里，在镜湖边上建了一座自己的水月宫。
他心中一时翻涌起无数念头，但面上强行压住了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将筷子往赵灵儿手里推了推，温声道：“趁热尝尝，凉了就辜负了。”
赵灵儿见他方才盯着自己发愣，低头看了看衣襟，以为是哪里沾了东西，没有发现异常，又抬头疑惑地看了他一眼，这才接过筷子。
她先夹了一块酱汁肉送入口中。
那肉皮糯肉烂，甜咸交织，油脂早已化入汤汁，入口只余满口醇香。
她微微睁大了眼睛，又舀了一勺开水白菜的清汤。
汤液顺着喉咙滑下去，鲜味浓而不烈，温润地铺满整个口腔，仿佛吞下去的是一口浓缩了整只鸡与火腿精华的甘露。
“……确实美味。”她放下勺子，语气真诚，嘴角不自觉地弯起了一个极细微的弧度，“我从前从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。”
卫清提起酒壶给她斟了一杯，酒液晶莹中泛着浅浅的金色，一股淡淡的果香在亭中散开。
“这是猴儿酒。山中的猴子采集百果藏在树洞里，本来是准备过冬的，遇上霜雪封山的年份，果子在树洞里自然发酵，机缘巧合便酿成了酒。入口清香甘甜，不烈，适合慢慢品。”
赵灵儿端起酒杯抿了一口，酒液入口温润，果香萦绕舌尖，确实很好喝。
她放下杯子，抬头看向卫清：“客人不必叫我宫主大人了，不嫌弃的话，就叫我赵灵儿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