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灵儿微微怔了一下，随后低头抿了一口酒。
再抬起头时，眼眶似乎红了一瞬，但那点水光转瞬即逝，取而代之的是嘴角轻轻弯起的弧度。她没有说话，只是举起杯，和卫清碰了一下。
酒液入喉，温热，微甜。
“卫清，”她忽然开口，声音里带着一丝少见的犹豫，“你那里……有没有什么烈一点的酒，我想尝尝？”
“有。”卫清笑了笑，收起百果酒壶，手腕一翻，凭空变出一瓶茅台。透明的玻璃瓶中酒液清澈如水，浓烈的酒香立刻盖过了之前的果香。“这个叫茅台，烈得很，你慢点喝。”
赵灵儿接过酒杯，看了看杯中清澈见底的酒液，然后仰头一口灌了下去。
下一秒，她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烈酒入喉，像一条火线从嗓子眼直烧到胃里，脸颊瞬间泛起一层薄薄的红晕，连耳根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。
她放下酒杯，捂着嘴咳了两声，眼眶被酒气冲得微微泛红，那副手足无措的样子和她白天清冷端庄的宫主形象判若两人。
“好、好辣……”她声音都哑了几分。
卫清赶紧推过几碟菜，笑道：“快吃点菜压一压。”
赵灵儿连夹了好几口菜才缓过来，筷子搁在碗边，看着那壶茅台的表情里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敬畏。
卫清看着她的样子，忍不住笑出了声。赵灵儿见他笑自己，眼尾弯了弯，自己也绷不住跟着笑了。
亭中的气氛在这一口烈酒之后松弛下来。月亮升高了些，湖面上波光粼粼，凉亭四周只有虫鸣和远处隐约的风铎声。
酒菜的热气已经渐渐散了，但两人都没有起身的意思。
卫清趁着气氛正好，问起了这个世界的实力划分。
赵灵儿解释说，妖族修炼境界分为开灵、淬骨、结核、化道、溯源、显圣、问天、天妖，人族则是练气、筑基、金丹、元婴、化神、合体、渡劫、大乘。
她说自己目前是金丹巅峰，半步化道，在这个世界只算中下游，沧澜妖王实力在化道中期，他爹实力听说在溯源巅峰，一直在闭关修炼，寻机突破。
云梦泽明面上修为最高的大约在显圣境，当然，那是传说中的存在，寻常妖王一辈子都未必能见上一面。
卫清听完，心里最后一块石头彻底落了地。
溯源境在这个世界妖族的修炼体系里相当于化神期，对于两个二十一级的传奇道兵来说，完全可以砍瓜切菜了。
别说沧澜妖王了，就算是他那位沧澜江主的爹亲自出面，也能直接一刀砍了。
不过卫清面上什么也没显。他转而问道：“那沧澜妖王的事，你准备怎么做？我刚才一路走过来，听到宫里不少人在说，外面因为长时间封锁已经快撑不住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