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妖兵同时出手。长矛、分水叉、骨刺、巨钳——各色兵器从四面八方朝卫清砸来。
卫清不闪不避,甚至连手都没抬。
无数法力丝线从他周身炸开,如一朵无形的花瞬间绽放,精准地钻入每一名妖兵的体内。
冲在最前面的几个妖兵最先中招,兵刃脱手,身体僵住,脸色扭曲地对抗着体内那股入侵的法力。
后面的妖兵还没反应过来,丝线已经绕过了前面的同伴,悄无声息地没入他们的体内。
卫清负着手,踩着甲板上未干的水痕,穿过那些呆若木鸡的妖兵,缓步走向那个下命令的头目。
那头目是一只金丹初期的蟹将,此刻正握着自己的巨钳浑身发抖,不是因为愤怒,是因为他体内的法力正在被一枚无形的种子一寸一寸地吞噬、转化、重塑。
那些修为更低的小妖往往挣扎不了几下便彻底沦陷,只有几个金丹初期的队长还能多撑片刻,但在卫清随时补上一缕法力的情况下,多撑的那片刻不过是让他们的膝盖跪得更晚一点。
想想以前转化道兵时还要费尽心思布局、算计、找落单的,卫清看着甲板上那些躬身行礼的妖兵,心里不由感慨万千。
啪。啪。啪。啪。
四个被铁枷锁得严严实实的身影被扔在甲板上。
韩骁和铁枷鬼王无声地落在卫清身后,单膝跪地:“拜见陛下,属下来迟,请陛下恕罪,目标已经带到,请陛下定夺。”
“辛苦了。”卫清低头看去。
只见两个头上长着独角的青年男子,一个面色阴翳的中年男子,一个身形粗胖的鲶鱼精。
卫清瞬间就一一对上了号,正是元婴初期的巡江使敖平、金丹巅峰的巡江副使敖光、以及同样处于金丹巅峰的铁鳞营校尉黑鳞和铁骨。
四人被铁枷鬼王的镇封之力锁着,浑身法力一丝也调动不起来,不过作为妖族,还有肉身蛮力,所以还能动弹。
“你是何人!”不等卫清开口,其中一个长角青年便挣扎着抬起头来,满脸倨傲与不甘,“我乃沧澜江龙宫巡江使者敖平!你竟敢抓我——就不怕江主震怒,将你挫骨扬灰,水淹千里吗!”他跪在甲板上,脖子却昂得像一柄出鞘的剑。
其他几人见状也纷纷跟着叫嚷起来,搬出沧澜江龙宫的招牌来压人,这块招牌,在三千里沧澜江流域乃至整个云梦大泽从来都是最好使的通行证。
卫清低头看着他,嘴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。原来这个就是敖平。
“江主震怒?”他蹲下身,和敖平平视,语气轻描淡写,“那条老泥鳅要是有胆子来找我,我还求之不得呢。你倒是可以给它托个梦,问问它什么时候出关。”
敖平的眼角猛地抽搐了一下。
他张了张嘴,还想说什么,但卫清已经直起身,懒得再听半句废话。
铁枷鬼王的镇封之力配合他进行道兵转化,效率比平常自己弄高了不止一倍,被锁着的人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,只能眼睁睁看着兵箓种子在体内生根发芽。
不过片刻,四人脸上的愤怒与不甘便如潮水般退去,换上了一种虔诚的恭顺。
“敖平。”卫清站在船头,望着远方的湖光月色。
“属下在。”那条刚才还在叫嚣的长角蛟龙单膝跪在他身后,额头低垂。
“其他几个人去集结兵马。敖平留下,我有话问你。”卫清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