甲板上很快只剩下卫清和敖平两个人。
湖风从船舷两侧吹过来,带着水草的微腥和远处荷花的幽香。
卫清望着月色下的湖面,片刻后开口:“那个叫敖彻的泥鳅,现在在什么地方?给我仔细说说他的事情。”
敖平膝行两步,恭敬答道:“回主上,沧澜妖王此刻正在沧澜江龙宫之中。他元婴巅峰修为,距化神已只差半步,是江主敖沧最宠爱的幼子。此人平日荒淫无道,已有姬妾千余,此番看中那赵灵儿,便安排属下率兵前来围困,要逼迫她主动乖乖就范。”
他顿了顿,似乎在犹豫要不要继续往下说。卫清没有转身,只是微微侧了下头。
敖平便继续说道:“其实依属下来看,直接将那女子绑回去便是。可妖王说强扭的瓜不甜,要她主动屈服玩起来才有滋味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卫清转身就是一脚,正中敖平胸口。
这一脚没带法力,纯靠肉身力量,但元婴初期的蛟龙之躯也被踹得像一枚脱手的石子,在湖面上打了四五十个水漂才噗通一声沉入水中。
片刻后敖平从水里浮上来,胸口一个清晰的脚印凹痕,嘴角渗出一缕血迹,却连擦都不敢擦,重新登船低头跪着一动不敢动。
周围站岗的妖兵纷纷挺直了腰板,目不斜视,觉得主上这一脚踹得实在威风。
“接着说。”卫清说。
……
铁鳞营的兵员素质确实不错,加上各层长官都已沦陷,动员传令没有任何阻力。
还没到后半夜,分散在镜湖周边三条封锁线上的六千多名妖兵便全部集结完毕。
卫清站在船头,法力丝线如春雨润物,无声地渗入每一个妖兵的体内。
等到天边泛起第一线鱼肚白时,这支曾困死水月宫的两营兵马便已全部被他收入囊中。
卫清站在甲板上,望着晨曦中那座背倚青崖的水月宫。
宫中的灯火还没有亮,想必里面的人都还在睡梦中。
他把敖平唤到面前,开始布置善后事宜。
铁鳞营所有物资,粮食、药材、灵石、布匹,全部送去水月宫。
即刻起,封锁转为保护,不准干涉水月宫极其附属势力进出。
敖平、黑鳞、铁骨三人率原铁鳞营所属妖兵,去水月宫前列队跪地请罪,没有命令不准起身,一切听从赵灵儿本人安排。
对水月宫中的人,要客气,恭敬,她们缺什么就给什么,她们想做什么就帮着做,不许有半点怠慢。
敖平跪在地上,一一领命。
安排完这一切,天色已经微明。
卫清从三艘符文战船中挑了一艘看起来最顺眼,最大的,让敖光领着它的亲卫掌舵,随后登船启程。
敖平则带着黑鳞、铁骨和数千妖兵,带着小山一样的物资,老老实实地跪在水月宫结界外面请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