敖平站起身,看着结界中的水月宫,心中感激不已。
这位宫主大人果真是慈悲心肠,也难怪主上对她如此上心。
他心思随即活络起来,主上明显是看上这位宫主了,这一点,从他挨的那一脚就能看出来。
那一脚虽然把他肋骨踹断了几根,但也让他彻底想明白了一件事:主上对赵灵儿的在意程度远超寻常。自己能不能在主上麾下混出个前程,保护好这位宫主恐怕是关键中的关键。
他随即开始重新部署兵马。
镜湖周边的封锁线全部转为警戒哨,所有关卡、浮台哨站、水下暗桩的兵力原地不动,但任务从“封锁”变成“保护”。
他在水月宫周围布下了明暗双哨,明的在宫前村和几条山路入口设卡,盘查一切外来人员;暗的在水月宫方圆数里的密林和芦苇荡中安插斥候,一旦有可疑人物靠近立刻上报。
他自己则亲自守在水月宫左近,准备在主上回来之前都寸步不离地守着这片水域,绝不能让水月宫中的任何人出现闪失,尤其是那位宫主大人,那更是重中之重。
正布置着,一名铁鳞营斥候匆匆来报:“将军,方才看到水月宫宫主从后山小路离开了,看方向是往镜湖湖口去了。”
敖平愣了一下,随即一拍脑门。
不好,宫主这是要去找主上!他几乎瞬间就想通了赵灵儿的心思,她收到那封信,知道主上独自去了沧澜江龙宫,放心不下,想去帮忙。
可主上走之前交代得清清楚楚:把人保护好,别让她们出事。要是赵灵儿在他眼皮子底下溜出去,孤身一人闯进沧澜江那片险地,等主上回来他拿什么交差?
他身形一晃,施展水遁之术,化作一道水流疾追而去。
在镜湖入河口处,他终于赶上了赵灵儿的身影。
少女正贴着水面疾行,月白色的裙摆在晨风中飘扬,身后背着一个简单的青色布包袱。
“宫主请留步!”敖平落在赵灵儿前方,单膝跪在水面上拦住去路,姿态放得极低,“宫主可是要去沧澜江龙宫寻卫先生?”
赵灵儿停下脚步,水面在她脚下漾开一圈极细的涟漪。她没有说话,只是微微侧过头,算是默认。
敖平将头垂得更低了,语气诚恳而焦急:“宫主,请听小人一言。先生临行前特意交代,让小人务必保护好水月宫和宫主的安全。您若是就这样去了沧澜江,小人实在没法向主上交代。”
他斟酌了一下措辞,又道,“况且主上的实力深不可测,昨夜他只身一人便扫平了整座封锁大营,连小人在他手下都走不过一招。宫主此去,不但帮不上忙,反而会让主上分心。”
赵灵儿沉默了片刻。敖平说的这些她不是没想过,理智上她知道他说得对,她一个金丹巅峰的修士,在沧澜江龙宫面前连一粒沙都算不上。
可让她坐在这里干等,每一刻都是煎熬。她不怕自己出事,她怕的是他出了什么事,而自己什么都没做。
可他那句“会让主上分心”,终究还是戳中了她的要害。
卫清要去对付的不是别人,是沧澜江龙宫。那里的化神老怪不止一位,随便拎一个出来都不是她能应付的。她去了,不但帮不上忙,反而会成为他最大的软肋。她不能成为他的软肋。
敖平见她神色松动,连忙趁热打铁:“若宫主不放心,小人可以专门安排一队精锐守在映月河口,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,立刻通报宫主。若先生需要援手,小人也会第一时间带人赶去。但请宫主千万不要亲身涉险——这也是先生的意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