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恨法净当年不暗中出手废我?”
王重一嘴角勾起,似嘲似讽。
“你可知,法净当年若真听了你这高见,对我出手,那么,他只会死得更早更惨,都等不到后来黄龙寺解散后你背叛他,他就会先死在我的手里。”
“所以法净应该感谢他自己,当年没听你的蠢建议,让他多活了不少年。”
“你今日之败,非败于天,非败于我,更非败于朱重九。”
“你败于己身,败于你心术不正,贪得无厌,败于你背信弃义,反复无常,败于你只知怨天尤人,推诿责任,却从未真正看清自己,更从未去走正道”
“或许在你看来,是成大事者不拘小节,但其实不过是些旁门左道,邪魔外法,必定会失败。”
陈天佑听完王重一说法净当年出手会提前早死在他手里的话后,张了张嘴,却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这是他最不甘心的执念,认为今日之败,就源于法净当年不听他的话。
陈天佑眼神彻底涣散,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,瘫软在地,如同烂泥。
朱乾璋看着这一幕,心中畅快无比,他上前一步,问道:
“大哥,此等叛逆贼首,罪无可赦,该如何处置。”
王重一的目光掠过无话可说的陈天佑,回头看着朱乾璋淡淡开口道:“凡俗天下之争,自有凡俗之法度,你现在既为明王,当以明律断之,如何处置,是你之事。”
他这话,是将陈天佑的生杀大权完全交给了朱乾璋,同时也划清自己不会直接插手凡俗事务的界限,彰显超然物外的仙师态度。
朱乾璋心中一喜,随即开口道:
“好,那咱明白了。”
“徐大听令!”
“末将在,上位!”
“将陈天佑押回应天府斩首示众,随后传首汉王军所属诸城池!”
“是!”
王重一点点头,不再看陈天佑。
“重九。”
“大哥,您说。”朱乾璋连忙应声。
“此间事了,大局已定,带我去应天看看吧,看看这十二年,你治下的应天城,是否担得起当年我嘱咐过你的【为百姓做主】那几个字。”
他的语气平淡,却让朱乾璋心头猛的一跳,瞬间感到巨大压力,他知道,这是大哥对他过去十二年的审视,更是对他当年承诺的检验。
明王之位能否继续坐稳,甚至明皇之位能否成真,都要看王重一的检阅应天城之后了。
“是!重九明白。”朱乾璋不敢怠慢,立刻应下,同时心中念头飞转,思考着如何让应天以最好的面貌呈现在这位仙师大哥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