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……”
眼前“小丑”完全脱离了剧本的发言，让控方检察官一时间怔愣在了原地。
他大脑急速运转，终于从“小丑”的那番自白中，找到一个可以攻击的支点——
牺牲。
“你……你是说，当时被告松开手雷保险、意图引爆的行为，在你看来，是一种……‘牺牲’？”
他抬手指向法庭的大屏幕。
上面正是苏岁松开握片的定格画面：
“当时局势已经得到控制！他明明没有必要再……”
“是有必要的。”
杰克·内皮尔打断了检察官的话，苍白的面庞上仍没有任何表情：
“因为……我还活着。”
法庭内瞬间为之一静。
检察官也为之哑了声音：
“你……你这是什么意思？”
证人席上，“小丑”继续用那种平铺直叙，却字字如冰锥般刺入人心的语调说道：
“他想要牺牲自己，彻底杀死我。
“他想要终结……‘小丑’因为精神疾病，一次次逃脱法律惩罚的……这场不公游戏。”
“他知道，‘小丑’是不可信任的……所以从一开始，他就已经做好了准备。
“无论曾经的我，做了什么承诺，无论局势看起来多么安全、可控……他都会松开那个手雷。
“那不是一时的冲动……他是能辨认自己行为的。
“而且辨认得非常清楚。”
深呼吸过后，“小丑”又用没有任何起伏的声音，补充了一句：
“如果我是他的话，我也会这么做。”
真空般的死寂，维持了不到半秒。
随即，巨大的嘈杂议论声，再次淹没了整个法庭——
“他刚刚说了什么？！”
“‘如果我是他，我也会这么做’？！”
“小丑……小丑竟然认同骗术师的这种做法？！”
“这就是说……他也觉得自己该死，是吗？”
“等一下、等一下……也就是说，那天晚上，其实是骗术师谋杀小丑未遂？”
“这简直是对法律的亵渎！”
“肃静！！肃静！！！”
法官手里的法槌几乎要撬断了，声嘶力竭地大喊着：
“立刻肃静！！否则本庭将清空旁听席！！法警！！维持秩序！！！”
在他近乎失控的咆哮和法警强行介入的威慑下，法庭内的喧嚣这才勉强退去。
台上法官重重地喘了几口气，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搏斗一般。
目光如同淬火的刀子，死死钉在证人席上那个引发这一切混乱的源头——“小丑”的身上。
“证人！你刚刚关于被告‘谋杀计划’的证言，究竟是你个人的推测，还是有所依据？”
证人席上，“杰克·内皮尔”似乎对法官的严厉态度浑然不觉。
他抬头看向法官，依旧用那种平稳到吓人的声音开口：
“这是他曾亲口告诉过我的……火星猎人可以作证。”
“火星猎人？！”
法官下意识地重复，语气中满是难以置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