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一授箓,必赐天蓬尺,与七星剑、五雷令、杏黄旗、震坛木,并称坛上五大法器。
“这根天蓬尺,据青松、绿柳、桃仙所说,是数百年前天降异宝,疑似不是人间之物,”
“既是天降之物,想来不是寻常法尺可比,就是不知这根法尺,究竟有何玄妙之处,若真的来自天上,或许真是一件重宝,”
如此想着,吕尚手抚天蓬尺,轻轻运力,按压尺身,月色洒落青石,照得尺身之上,星光愈发璀璨,晚风拂过,衣袂轻扬。
一夜就这样过去,当夜色褪去,东方泛白,天光漫过陇山群峰,山风吹过林间,枝叶摇曳,簌簌轻响。
营地之中,篝火余烬已彻底冷却,牙兵们陆续醒来,揉去眼底睡意,连忙起身整了整甲胄,环顾四周。
青石之上,吕尚静坐一夜,看着营地中人声渐起,有的人捡拾枯枝,准备造饭,有的人则是开始收拾行囊。
吕尚见此,将天蓬尺收入八骏图中,徐徐起身。
就在这时,不远处的营帐帘幕轻轻掀开,兰陵缓步走了出来。
“夫君,”
兰陵看着站在青石上的吕尚,上下打量了一下,有些惊诧道:“这一整夜,你竟一直都在帐外,没有入帐休息?”
“无妨,”
吕尚闻声转头,目光落在兰陵身上,道:“夜里风大,一时也睡不着,干脆就在帐外坐一坐,没想到天亮的这么快,”
“怎么,这一晚休息的如何?”
兰陵轻轻点头,道:“休息的还好,”
说罢,她抬眼看向吕尚,语气几分心疼,道:“只是,夫君一夜未睡,身子怎吃得住?赶路本就是件辛苦事,你又何必这样熬着。”
吕尚淡淡一笑,走上前两步,道:“你也太小看你夫君了,我没事,”
“这一路上,我最怕的反而是你休息不好,水土不适,”
此时晨光越来越亮,洒遍整座营地,周遭牙兵各有各的事,都在忙碌。
吕尚看了眼兰陵单薄的衣衫,轻声道:“一早上山里寒凉,你这样出来,小心着凉了,”
“先回去披件外衣,等做好早饭,咱们吃完便继续赶路,”
兰陵听着吕尚叮嘱,轻声道:“妾身子骨可没夫君想的这么弱,”
就在吕尚与兰陵说话间,营地之内,已有青烟袅袅升起。
不多时,锅釜已热,清水沸滚,米香、干肉香弥散营地。
“走,咱们吃点东西,”
吕尚携兰陵在一处落座,一旁的牙兵当即上前躬身奉食。
“这炙肉做的确实不错,”
说罢,吕尚夹起一块炙肉,放入兰陵碗中。
看着兰陵低头小口进食的模样,吕尚轻声笑了笑。
“夫君也多吃些,”
见吕尚在笑,兰陵抬手,夹了一筷腌菜,递到吕尚碗中。
吕尚含笑应下,低头慢慢吃着早饭,身边几处灶台青烟飘散,锅里米粥咕嘟作响。
就在吕尚一行人埋锅造饭时,却不知吕尚把玩天蓬尺的动作,已惊动了法尺的主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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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牛贺洲,乌斯藏国界,千里荒岭连绵起伏,草木苍莽,人烟绝迹。
福陵山,山势盘曲如龙,林深谷幽,常年云雾缭绕,山腹深处,却是藏着一座天成的洞府,洞口藤蔓垂挂,青苔覆石,乃曰云栈洞。
云栈洞内,并不似寻常妖穴那般带着一股腥臭之气,反倒收拾得极其干净。
其间青石铺地,两侧立着数根石柱,柱上缠绕着山藤,藤间缀着细碎白花。
角落里燃着一盏长明灯,灯火昏黄,常年不熄,石桌石凳排布整齐,案上摆着山野采摘的鲜果、晾晒的干菌。
此时晨光穿透洞口层层藤蔓,筛下斑驳光点,落于洞厅中央。
一個身形魁梧,面上带着猪相的壮汉,正慵懒的倚坐在石榻之上,一身粗布黑衣就这么松垮的搭在魁梧的身躯上。
“嗯?”
蓦然,壮汉阖着的双眼猛的睁开,眸中慵懒尽数散去,转瞬凝起两道精光,遥遥望向东土南瞻部洲的方向。
“天蓬尺,”
这壮汉带着几分错愕,低声自语。
“没想到,几百年前落下人间的天蓬尺,还有重见天日的一天,”
想了想,这壮汉嘿然一笑,道:“小家伙运气不错,你猪爷的宝贝,可不是谁都能染指的,”
此时的壮汉,本可催动神力,即刻隔空召回法尺,可壮汉心念微动后,还是按捺住了冲动。
毕竟,天蓬尺在外已有数百年,如今出世,也是因缘际会。
壮汉作为修道之人,最擅顺势而为,自不会强行召回法尺,坏了这段因缘。
就在他念头转动时,洞外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,伴着淡淡的花香,打破了洞中的静谧。
一道纤细温婉的女子身影,缓缓走来,正是云栈洞如今的洞主,卵二姐。
此时壮汉与卵二姐新婚未久,卵二姐见壮汉武艺高强,本领不凡,便主动招他入洞,做了云栈洞的上门家长,夫妻俩倒也恩爱。
要知道,这壮汉尤擅鏖战之法,床第上的能耐,着实让卵二姐欲罢不能,死心塌地。
卵二姐一身素色布裙,青丝简单挽起,鬓边别着一朵山间采摘的小白花,眉眼清秀,虽非倾国倾城之色,却也是小家碧玉之姿。
她手中端着一枚干净的石盘,盘中盛着刚采摘的山桃、野梨,还有几枚晒干的菌菇,步履轻盈,生怕惊扰了这正在想事的壮汉。
听到脚步声,壮汉当即压下思绪,魁梧身子懒懒倚在石榻上,粗布黑衣松松散散,看着便是一副疲懒之态。
“夫君,”
走到榻前,卵二姐这才轻声开口,语气说不出的温柔,道:“夫君刚才这么定定坐着,想什么想的这么出神,可是在洞中待得闷了?”
“还是有什么烦心事?”
“俺能有什么烦心事,”
壮汉抬眼看向卵二姐,道:“只是晨起静坐,听听这山风罢了,”
“俺是粗人,在山里待惯了,不爱瞎折腾,只觉在这呆着,就已经很舒心了,”
说话间,壮汉微微抬手,手指轻轻拂过卵二姐的鬓角,把沾在发间的一点草屑挑落,动作说不出的小心,和他魁梧壮硕的身形全然不像。
卵二姐被壮汉一碰,耳根微微发热,浅浅一笑,将石盘稳稳放在一旁石桌之上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