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到这里,吕尚顿了顿,道:“我观那孩子性子敦厚,便替他做主,赐了他吕姓,”
“我本想亲自照料,只是你们也知道,我身居凉州总管之位,镇抚西北十四州,军务民政繁杂缠身,一刻都不得清闲。”
“孝冲,我想了很久,想将这孩子托付于你,闲时送入你家,与阿乔一起读书,”
“你不用将他教的像阿乔那样敏达,只要能识字就行,”
房彦谦闻言微微一怔,随即躬身拱手,道:“主公仁厚,能怜惜一介孤童,实乃百姓之福,”
“主公既有所托,某自当尽心竭力,下官明白主公心意,随时可让这孩子来我家中,”
“正好犬子阿乔在家读书,二人年岁相差不大,也可结伴共读。下官抽闲指点一二,教他识文断字,应是不难。”
吕尚坐在主位,抚掌而道:“有你这句话,我便可以放心了,”
“这孩子我取名吕信,信者,诚也,这孩子性子敦厚质朴,很是难得,”
“这样吧,以后每日清晨或是午后,我让人送吕信前往你府上,随阿乔一同听课识字,日暮时分,再让人接回总管府,你说如何?”
房彦谦垂首应道:“下官无有不可,”
吕尚当即道:“好,来人。”
堂外值守牙兵闻声,立刻入内。
“立即去后院,把那孩子带过来,”
“喏!”
牙兵领命,快步退出大堂。
不过片刻,一阵脚步声自外廊传来,一道小小身影,出现在门外,正是吕信。
这孩子生得虎头虎脑,身量比寻常同龄孩童还要壮实几分,骨架宽大,手脚粗壮,看着格外结实。
吕尚坐在主位上,看着门口怯生生的身影,面色柔和了几分,道:“吕信,进来,”
“主公,”
吕信抬起头,憨憨的看向堂上的吕尚,迈着小短腿,走进大堂。
吕尚抬手指向身侧的房彦谦,道:“这位是房先生,乃是我府上饱学之士,”
“往后闲暇的时候,我会让人将送你到房先生家中,你好好跟着先生读书识字,听明白了吗?”
吕信睁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,望向端坐的吕尚,又转头看向身侧一身长衫,气度儒雅的房彦谦。
“吕信明白,一定听先生教诲,好好读书,”
说罢,吕信小小身子微微躬身,对着房彦谦规规矩矩行了一礼。
“嗯,”
房彦谦见这孩子知礼,微微颔首,心中先有了几分好感。
吕尚坐在主位,看着这一幕,对房彦谦道:“孝冲,这孩子我便交给你了,”
“主公放心就是,”
房彦谦拱手而应。
待牙兵带吕信退下后,吕尚抬手示意,让房彦谦落座,目光扫过众人。
“凌岳、严锐,”
“你们俩被我留下协理孝明、孝冲,这段时间也是辛苦你们了,”
凌岳、严锐二人闻声,当即起身抱拳,道:“为主公分忧,何谈辛苦!”
“话不能这么说,”
吕尚看着凌、严二人,道:“我行事,从来都是有功必赏,有过必罚,”
“凡是忠心做事的人,我绝不会让他吃亏,”
“你们俩代我留守凉州,稳住了军心,便是有功,理当受赏,”
凌岳、严锐闻言,连忙躬身,就要推辞不受。
“主公,我等皆是您麾下牙将,代您镇守凉州,本就是分内职责,不敢言赏,”
“是啊,主公,比起前线将士,我二人不过略尽绵薄之力,实无尺寸之功,万万不敢受赏。”
吕尚见状,微微摇头,指尖敲击公案。
“不必推辞,”
吕尚目光掠过凌岳、严锐二人,道:“我帐中规矩,功必赏,过必罚,此非私恩,乃是军法。”
“若是忠心履职者,都不得嘉奖,日后谁还愿尽心做事?军心军纪,便废于此。”
凌岳、严锐闻言一怔,对视一眼,再不敢推拒,只能垂首听命。
“末将谨遵主公将令!”
吕尚点了点头,道:“明日一早,你们俩再来总管府,今日之功,我给你们兑现,”
“喏!”
二人齐齐应声。
旁人只当吕尚是要赏赐金银、田地等物,却不知坐在主位上的吕尚,已经敲定了该如何赏凌、严二人。
自吕尚用三昧真火熬炼吕信,让吕信脱胎换骨之后,便隐隐有些想法,这等造化,若是只用在一人身上,未免太过可惜。
吕尚一直有心练出一支强兵,甚至还自创天罡北斗大阵,以此增强牙兵们的战力。
可这虽有成效,但距离吕尚所想的媲美大荒甲士,还是差了不知多少。
要知道,大荒甲士最巅峰的代表之一,夏后六军,号称天下至强兵锋。每一军都有轰杀神人的力量,六军齐出,正神都不能迎其锋芒。
大荒正神放在阎浮世界,相当于道家纯阳神仙、佛家大阿罗汉,在三界也算有名有号的存在。
只是大荒甲士都有神血,所以才有此威能,吕尚现在阎浮世界,重现大荒兵锋,就只能另辟蹊径。
“五百牙兵还是有些少了,五百兵制在大荒只是一旅,要想成战力,最少一师俩千五百牙兵,”
“俩千五百牙兵,这要是练成了,再配上天罡北斗大阵,除非遇上李元霸这种不讲理的怪胎,不然地仙之下应该没人能挡这兵锋,”
俩千五百炼脏大成的牙兵,不算天降陨石这种突发状况,就是迎着数十万大军,也能轻易将对方杀穿。
吕尚收回思绪,微微抬手,道:“你们都退下吧,”
“喏!”
众人见此,当即起身,齐齐应诺,
房子安、房彦谦率先缓步退出大堂,萧戟、霍骁紧随其后。
凌岳、严锐二人心中记着明日封赏之事,面色沉肃,随众人一同告退。
一行人脚步轻稳,依次走出正堂。
转瞬之间,大堂之内再无旁人,只剩吕尚一人坐在主位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