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肉、筋、膜、骨、脏、髓、血!”
在洗炼血髓之时,吕尚眸光微动,火起丹田,遍体金红,三昧真火愈发炽盛,层层火炁渗入凌、严肉身。
这一次与熬炼吕信时又有所不同,吕信年纪尚小,筋骨还很稚嫩,虽是天赋秉异,但也不能太过激进,以免伤了根本。
故而当初吕尚熬炼吕信时,到了这一步便收手了。
而吕尚熬炼凌、严二人,在洗练血髓之后,却是没有收手的打算。
呼!
庭院之中,热浪滚滚,盘坐地上的凌岳、严锐,身躯猛的一震,浑身皮肉瞬间绷紧。
火炁透体而入,直钻四肢百骸,五脏六腑。
“唔!”
同一时刻,凌岳二人闷哼出声,额间瞬间渗出一层血汗。
多年积下的暗伤,体内沉积的淤血,顺着大张的毛孔,化作黑血渗出体外。
俩人紧咬牙关,只觉浑身皮肉、筋骨、血髓,被反复打磨,反复熬炼,疼得他们整個身子发麻。
“抱元守一,心神莫乱,这时稍有动作,前功尽弃!”
吕尚低喝一声,火炁流转,在这二人体内行大小周天,氤氲之气渐起,浊气腥风缓缓散开。
“收,”
如此熬炼半個时辰,眼、口、鼻三处真火,慢慢收回,再度归入心苗后,吕尚长舒了一口气。
“呵,”
就在吕尚收回三昧真火的刹那,凌岳、严锐二人身子骨一松,徐徐张口将口中浑浊之气吐出。
吐完这一口浊气,俩人睁开双眼,眼中有精光跳动。随后撑地起身,活动四肢,抬手抬足,只觉身轻如燕,气力好像无穷无尽一般。
往日发力,身子总是有几处滞塞,如今却是精力充沛到了极点。
“主公,”
两人又惊又喜,当即躬身拜倒,对着吕尚深深一揖。
“怎么样,感觉如何,”
吕尚面上带笑,看着凌、严二人。
“这种感觉,”
凌岳手舒展臂膀,骨节咔咔轻响,道:“从未如此好过,就像年轻了十几岁一样,真是不可思议,”
“炼髓换血,这就是炼髓换血,“
严锐低头,仔细感受自身变化,轻声道:“精力之旺盛,气血之充盈,真就像年轻了十几岁,一下回到了巅峰状态,”
要知道,严锐等牙将在北周时期,就从军入伍,二十年来大小战经历无数。
他们虽然天赋远不如吕信,但他们终究是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,本身经过大浪淘沙,实力也不可小觑。
“不错,”
吕尚立在庭院中央,看着这俩人舒展筋骨,精气神焕然一新的模样,眼底亦带着几分满意之色。
凌岳、严锐从军二十年,能活到现在,身上暗伤累积无数,气血早已逐年衰败。
一般人到了他们这個年纪,体魄只会日渐损耗,再无精进可能。
可是经过三昧真火的熬炼,却是让他们脱胎换骨,将他们衰退的体魄,硬生生拉回巅峰,甚至更胜年少之时。
“你们过来,一起向我出手,全力攻我,”
吕尚想了想,抬手向俩人,道:“让我看看经过我熬炼后,你们武功长进了多少,”
这话一出,凌岳、严锐都是一愣,连忙摆手推辞。
“主公,我等怎敢以下犯上,向您出手,”
吕尚见状,脸色一沉,道:“让你们出就出,怎么,难道你以为凭你的能耐,还能伤到我不成?”
“记住,我要的是你们一同出手,”
“这,”
凌岳、严锐目光交汇,见了眼吕尚脸色,终于不再迟疑。
俩人也有些按捺不住,早就想试试这具体魄,究竟强横到了何种地步。
“那我等便得罪了!”
话音落下,凌岳率先踏出一步。
这一步踏出,脚下青石地面微微一颤,一股力道自下而上,从脚到腰,一气贯通。
他只觉浑身气血如江河奔涌,澎湃不休,四肢百骸充斥着劲道。
下一瞬,凌岳沉腰架拳,臂膀肌肉贲张,带着呼啸劲风,直轰吕尚身前。
拳风烈烈,裹挟着十足刚气,庭院气流都被拳势搅动,卷起阵阵微风。
严锐紧随其后,肩背绷死,腰马沉扎,整条臂膀青筋暴起,聚力于掌刃,横劈硬斩。
轰!
掌势霸道刚猛,气流被狠狠劈开,猎猎作响。
俩人都是战场上杀出来的杀胚,打法既快又狠,不出手则已,一出手就封住了吕尚腾挪的余地。
劲风扑面,庭院地面碎石微震,两股力道死死锁死方寸之地。
“好,有点样子了,”
吕尚身子不动,抬臂出拳,迎着这一拳一掌而上。
嘭!!
一声震响炸起,拳掌碰撞,周遭气浪陡然炸开。
一股真劲顺着拳骨反向狂冲而来,凌岳虎口剧震,周身奔涌的气血一滞,脚下青石硬生生被踏出两道浅痕。
另一侧,严锐掌刃狠狠拍在吕尚小臂之上,咔嚓一声轻响,是掌骨受力震颤的声音。
严锐只觉自己劈出的肉掌,如同撞上百炼神铁,臂膀剧痛,身形控制不住向后,手臂发麻,一时竟抬不起来。
“好了,”
试过一招,知道深浅后的吕尚,当即收手,道:“你们体魄,经过我的熬炼,已经今非昔比,”
“不敢说金刚不坏,但称一声铜皮铁骨还是可以的,”
这是吕尚试过二人后,给出的评价,这评价已是不低,虽然吕尚有握铁成泥的本事,但又不是人人都有吕尚的能耐。
一個身具铜皮铁骨之身的将领,能在战场上起多大作用,自是不言而喻。
“可惜,以三昧真火熬炼,虽有奇效,但太耗元炁,想要熬炼出一支强兵,却也不是立时就能做到,”
吕尚望着身前二人,轻轻摇头,心中暗自感叹。
三昧真火虽有除三尸,去七魄,降群魔,杀五鬼,下九虫,炼形质的妙用。
可这法子弊端也十分明显,每一次动用真火帮人熬炼,都要损耗自身不少元炁。
他想要打造一支比肩大荒甲士的牙兵,想法虽好,却也急不得。
吕尚看着俩人的精气神,缓缓道:“你们俩個旧伤缠身多年,今日虽然被我拔除了祸患,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