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黑山军大大小小的营寨有上百个,分属几十个渠帅统领,大体分为三派。
一派是张燕亲自带出来的黄巾旧部,也是黑山军的核心,大多驻扎在鹿肠山周边,是最能打、也最听张燕号令的。
一派是并州、冀州本地的豪强坞堡主,带着自己的部曲和族人入山,手里有粮有兵,自成一派,跟袁绍那边常有私下往来,向来不怎么听张燕的调遣。
还有一派,就是像李石这样,带着小股队伍投奔过来的零散黄巾渠帅,还有各地的山贼流寇,实力最弱,大多守着一个小寨子,依附于前两派生存。
“那张大帅的中军大寨,在鹿肠山深处,从我们这里过去,最快也要三五天?”管亥问道。
“可不是嘛!”李石点了点头。
“这太行山太大了,沟壑纵横,山路崎岖,看着近,走起来能要人命。”
“从黑石寨到鹿肠山,看着就两百多里地,可全是翻山越岭的小路,就算是常年走山路的弟兄,也要三天才能到。”
“要是带着大队人马,至少也得走个七八天。”
“我们这些外围的寨子,平日里没什么大事,一年也难得去一趟鹿肠山,都是各自守着自己的地盘过日子。”
管亥默默把这些信息记在心里,跟李石和寨里的大小头领推杯换盏,越喝越热络。
他也清楚,李石这么掏心掏肺,其实也有着想抱大腿的心思。
当初他在青州的名声还算不错,这次虽然只带着五百弟兄,但在这些小股黄巾军看来,已经是极为强悍的势力了。
留下一份香火情,说不定哪天混不下去了还能投奔。
宴席一直吃到天黑才散,李石给管亥和他的亲兵安排了住处,五百部众也都被安置在了寨西的空地上,搭起了窝棚,有热饭热水。
当然,管亥也没有白吃白喝,将随身带着的为数不多的金银细软留下了一部分。
这让李石不禁感慨万千。
直叹盛名之下无虚士,管亥义薄云天的好名声果然不是吹出来的。
夜里,周仓与管亥商量道:“渠帅,这李石倒是个实在人,把黑山军的底都跟咱们说了。只是咱们现在怎么办?就在这黑石寨等着?
管亥点了点头,低声道:“不然还能怎么办?鹿肠山太远,张燕那边没个准信,咱们贸然闯进去,反而会惹人生疑。”
“就在这黑石寨等着,正好借着这几天,把周边的地形、哨卡、还有附近几个寨子的情况都摸清楚,以备万一。”
“俺明白!”周仓连忙点头。
“只是俺看这黑石寨的弟兄们,装备太差了,刀枪都锈了,盔甲更是没几件,难怪跟袁绍打了这么多年,始终占不到便宜。”
“这山里,最缺的就是军械和粮食,能有口饭吃就不错了,哪来的好装备。”管亥叹了口气。
此时的他心中清楚,这些黑山军的弟兄,说到底都是活不下去的百姓,只要主公刘璋能给他们一条活路,收拢这百万之众,并非难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