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家终究都是汉人啊!
……
另一边,西路南匈奴由须卜当率领,五百骑围堵李家坞,打法与东路如出一辙。
日夜驰射、疲兵扰袭。
可李家坞主李通,却远不如苏烈硬气。
李通素来首鼠两端,见南匈奴势大,又听闻东路须卜孤连破数座小坞,早已暗生降意。
当夜便派心腹悄悄溜出城去,前往匈奴营中密约。
城外,须卜当看完密信,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。
他和须卜孤是同族兄弟,性子却更狡诈些,很清楚李通这老东西是出了名的软骨头,不用打,熬上两天,自然会开门投降。
当即约定晚上三更时分开城门投降。
李家坞的正厅里,李通正焦躁的来回踱步。
李严站在一旁,脸色铁青,苦口婆心的劝道:“兄长!万万不可啊!”
“匈奴人言而无信,当年王家坞开城投降,结果全坞上下三百余口,除了年轻女子被掠走,其余尽数被杀!”
“现在开门投降,就是引狼入室啊!”
“你懂什么!”李通猛的停下脚步,厉声呵斥。
“不投降?难道等着匈奴人破城,把我们全杀了?赵宸在离石城自身难保,哪里会派兵来救我们?我这是为了李家上下上千口人的性命!”
“可……”
“不必多言!”李通一挥手,决绝道。
“我意已决!今夜三更,开西门投降!谁敢阻拦,以家法处置!”
李严看着李通顽固的背影,气得浑身发抖,却又无可奈何。
他清楚自己这个堂哥的性格,知道多说无益。
回到自己的院子,李严拔出腰间的环首刀,对着心腹亲卫沉声道:“李通卖乡求荣,我李严绝不与他同流合污!”
“今夜三更,匈奴人入城之时,我率你们死守南门,能杀一个是一个!若是有人想走,我绝不阻拦!”
二十余名亲卫齐齐跪倒在地,齐声喝道:“愿随二爷死战!”
豪强内部也并非铁板一块,有保守派,自然也有激进派,一定程度上二者是相互依存的。
三更的梆子声准时响起。
李家坞木门打开,李通穿着锦袍,带着几个心腹,站在门内,脸上堆着谄媚的笑,等着须卜当率军入城。
须卜当一马当先,率领匈奴骑兵浩浩荡荡的冲进了坞堡。
刚过堡门,他脸色一变,厉声喝道:“拿下!”
身后的匈奴骑兵立刻蜂拥而上,将李通和他的心腹团团围住。
李通大惊失色,尖叫道:“须卜当!你答应过不杀我的!你不能言而无信!”
“言而无信?”须卜当嗤笑一声,一刀砍在李通的肩膀上,鲜血瞬间喷涌而出。
“汉人走狗,也配跟我谈条件?给我杀!把李家的男人全砍了,女人和财货,尽数分给弟兄们!”
匈奴骑兵闻言,立刻四散开来,冲进了李家的宅院,烧杀抢掠,无恶不作。
哭喊声、惨叫声、金铁交鸣声,瞬间响彻了整个李家坞。
李通倒在地上,看着自己的族人被匈奴人屠戮,家产被洗劫一空,悔恨交加,一口气没上来,活活气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