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门失守,城内的士卒早已乱作一团,勉强凑出来的守军士气本就不高。
突然遇到这么密集的弩箭,顿时慌了神,冲锋的势头一下子就缓了下来。
“长矛手,推进!”
数百长矛手列成整齐的方阵,迈着沉稳的步伐,朝着敌军压过去。
长矛如林,寒光闪烁,每踏出一步,地面仿佛都跟着微微发颤。
荆州军本就心虚,被弩箭射了一轮,又看到严整的长矛阵压过来,哪里还敢抵抗,纷纷往后退。
守军将领还想督战,亲手砍了两个后退的士兵,却根本压不住溃败的势头。
很快,数百人就溃不成军,死的死,降的降,跑的跑,屯长也被流矢射中肩膀,被亲兵架着往内城方向逃去。
牛金轻轻松松就打退了第一次反扑。
“打扫战场,加固路障。”牛金淡淡下令。
“敌人和我们的援军都快要到了,尽力争取时间。”
士兵们立刻行动起来,清理尸体,修补路障,调整阵型,一切都井井有条。
而此时的蒯越,正带着亲兵疯了一样往回赶。
蒯越的脸色阴沉得滴水。
他没想到李进真敢反水,而且王宁也没阻止住。
若是西门一丢,益州军长驱直入,襄阳的防线等于被撕开了一道大口子。
“快!再快些!”蒯越狠狠抽了一马鞭。
他心里清楚,西门刚破,益州军立足未稳,是夺回来的唯一机会。要是等他们站稳脚跟,再想夺回来就难了。
一行人冲到西街口附近时,正好遇到溃败下来的残兵。
“废物!”蒯越看着狼狈不堪的残兵,怒火中烧。
残兵们低着头,没人敢说话。
蒯越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现在不是追责的时候,当务之急是把益州军赶出去。
“传令附近所有巡防部队,立刻到西街口集结!”蒯越厉声下令,“所有能拿得动兵器的,都过来!”
现在可是深夜,士卒也是要休息的。
而且今晚闹出这么大的动静,到处都是乱哄哄的,能够调动过来的士卒压根就没多少。
“诺!”
几个亲兵立刻分头去传令。
不到一刻钟,附近的巡防营、城防兵陆续赶到,凑了三千多人。
加上蒯越带来的八百亲兵,一共近四千人。
人数上占优,可这些士兵大多是巡防兵和杂兵,战斗力参差不齐,和益州军的精锐没法比。
蒯越也知道这一点,但他没有别的选择。必须趁益州军援兵没到,把西门夺回来。
“将士们!”蒯越翻身上马,拔出佩剑,高声道。
“益州军破我西门,侵我城池!是可忍孰不可忍!随我杀回去,把益州狗赶出城去!夺回西门者,赏钱十万!”
士兵们被他说得热血上涌,纷纷呐喊起来:“杀!杀!杀!”
“分三路进攻!左路从旁边巷子包抄侧翼,右路绕到后面堵退路,中路正面强攻!”
蒯越迅速下令,“我亲自带中路!”
“诺!”
三路士兵同时出动,喊杀声震天动地,朝着西街口的益州军防线冲了过去。
牛金听到喊杀声,立刻精神一振。
“终于来了,这才像点样子。”看着眼前的阵容,牛金冷笑一声。
“弩手,分三队轮射!长矛手稳住阵型,不许后退一步!”
“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