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,荆州军就冲到了防线前。
“咻咻咻——”
益州军的弩箭一波接一波,形成密集的火力网。
冲在最前面的荆州军成片倒下,可这次有蒯越亲自督战,士兵们不敢后退,顶着箭矢往前冲,很快就冲到了路障前。
“拆路障!冲过去!”蒯越大喊。
士兵们蜂拥而上,想搬开路障。
“长矛手,刺!”
长矛如林,从盾牌缝隙里刺出,瞬间洞穿了前排士兵的身体。
鲜血喷溅,染红了路障前的青石板。
双方在街口展开惨烈的拉锯战。
左路的荆州军从侧面巷子冲出来,想偷袭益州军侧翼,却早被牛金算到,一队弩手早就等在巷口,一阵齐射就把他们打了回去。
右路的情况也差不多,绕了半天没找到破绽,反而被益州军的小队借着地形优势打了个伏击,丢下几十具尸体退了回来。
只有中路,因为蒯越的亲自督战,还有些许战力。
可益州军的防线实在太稳了。
盾牌手挡着箭矢和刀枪,长矛手负责刺杀,弩手在后面轮番射击,配合得天衣无缝。
荆州军冲了一次又一次,都被打了回来,尸体在街口堆了一层又一层。
打了近半个时辰,荆州军伤亡惨重,却始终突破不了益州军的防线。
牛金嘴角冷笑:“软脚虾。”
刘表军的进攻能力是出了名的差。
这是对治下掌控不力、过度依仗世家豪强的诸侯的通病。
尤其是南方的世家豪强,见识和气魄都要差上不少,心里多数只有自己的一亩三分地。
蒯越看着不断倒下的士兵,心里越来越沉。
益州军的战斗力,比他预想的还要强。
少许精锐守着街口,他四千人猛攻了半天,居然寸步难进。
“先生!不好了!”一个斥候连滚带爬地跑过来。
“益州军大部队从西门进来了!旗号是乐进的!”
蒯越心里一凉。
乐进亲自出马了。
要知道,乐进可是出了名的斗将,在刘璋麾下都是数得上的,最擅长的就是带头冲锋陷阵。
“撤!”蒯越咬着牙,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。
“往内城撤,依托内城墙防守!”
以刘表军的实力,硬碰硬的打纯粹是自取其辱,守备还能撑上一段时间。
荆州军接到命令,毫不犹豫的立刻开始交替后撤。
牛金也不追击,只是巩固防线,等待和乐进会合。
“将军,追吗?”副将问。
“不急。”牛金摇了摇头。
“一群瓮中之鳖,何必逼得那么急。”
“如今外城已经陷落,依我看,只需稍等半日便可兵不血刃的拿下襄阳。”
蒯越带着残兵退入内城时,城头的更鼓刚敲过三更。
内城是襄阳的城中之城,城墙高两丈八尺,底宽丈五,顶宽八尺,虽不如外城雄峻,却也修得规整坚固。
“快!封死内城门,千斤闸放下来!”沉声道。
伴随着绞盘转动,沉重的包铁千斤闸缓缓落下,“砰”地砸在石槽里,将内外城彻底隔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