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。”
蒯越迈步往箭楼走,几个亲兵下意识要跟上,却被张忠不动声色的挡住,并给了个眼色。
亲兵们停下脚步,没再跟上去。
箭楼里光线昏暗,只有墙角插着一支火把,火苗被风吹得摇曳不定。
蒯越站定,转身道:“说吧,到底什么事?”
张忠没有立刻回答,先往楼外看了一眼,见那几个死士已经悄悄摸到了楼后,才抬起头,眼神复杂的看着蒯越:“将军,对不住了。”
蒯越一愣:“你说什么?”
话音未落,两侧的阴影里猛地冲出数名壮汉,手持短刀,直扑蒯越。
“大胆!”蒯越反应极快,反手就去拔腰间佩剑,可刚摸到剑柄,张忠已经从侧面扑了上来,死死抱住他的胳膊。
数名死士趁机围了上来,两人抓胳膊,一人抱腿,还有人掏出绳索,飞快的往他手腕上缠。
“放肆!你们敢造反不成!”蒯越厉声呵斥,奋力挣扎。
这个时代的文臣可不是后世的文弱儒生,多是文武双全。
蒯越的武艺并不弱,情急之下力气颇大,竟险些有些要挣脱的意思。
张忠见状,心一横,抬手往蒯越后颈砍了一掌。
蒯越闷哼一声,身子一软,挣扎的力气顿时小了大半。
几个死士趁机七手八脚把他捆了个结实,手腕、脚踝都缠上了粗麻绳,连嘴都堵上了布团,只能发出“呜呜”的闷响。
蒯越靠在墙上,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,死死盯着张忠,眼底有愤怒,有失望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悲凉。
事到如今,他如何不明白,究竟发生了什么。
张忠不敢和他对视,别过头,低声道:“将军,事到如今,末将没得选。您先委屈几日,等我们和刘璋军谈妥了,自然会放了您。”
他挥了挥手,示意死士把蒯越抬起来。
“动作轻点,别伤着将军。”
几个死士架起蒯越,顺着箭楼后的石阶往下走,专挑偏僻的小巷走,避开巡逻的守军。
张忠则整理了一下衣甲,捡起地上的账册,深吸一口气,转身走出箭楼。
外面的几个亲兵见只有他出来,疑惑道:“张校尉,将军呢?”
“南门有紧急情况,将军临时有事先走了,让我在这里盯着。”张忠面不改色,语气平稳。
“他让你们两个去南城墙那边帮忙,说那里人手不够。”
亲兵们虽然觉得有点奇怪,可张忠是蒯越的心腹,说的话自然不会有假,应声就往南城墙去了。
打发走亲兵,张忠快步走下城头,转身去寝殿向刘表复命。
寝殿里,刘表还穿着寝衣,正坐在灯下喝茶,神色平静,仿佛什么都没发生。
“主公。”张忠躬身行礼。
“幸不辱命,异度已经拿下了,而且没人知道。”
“没伤着他吧?”刘表抿了口茶,淡淡问道。
“没有,只是暂时制住了,毫发无损。”
“好。”刘表放下茶盏,脸上露出几分满意。
“做得好。你先下去歇着,明天还有的忙。记住,封锁消息,不许走漏半点风声。”
“末将遵命。”
张忠退了出去。
寝殿里重新安静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