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表安插的亲信趁机站出来,朗声道:“末将赞同主公降议!为了满城百姓,为了全军将士的性命,投降是上策!”
他一带头,大量军官顿时纷纷附和。
“末将也赞同!”
“主公深明大义,为百姓计,我等遵命!”
世家出身的文职官员本就不想打,也连忙跟着附和。
一时间,赞同投降的声音占了大多数。
王校尉和几个蒯越旧部脸色煞白,想说什么,却看到大堂两侧的屏风后,隐隐露出刀斧手的寒光。
他们心里一凉,连忙拜倒在地。
见没人再反对,刘表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“好。既然诸位都无异议,此事就这么定了。”
又交代了几句开城的事宜,刘表便让众人散去,各自回去约束部下。
军官们各怀心思的离开了大堂。
大堂里,刘表见人都走了,缓缓直起身子,脸上的病态一扫而空。
拿起一旁早已准备好的降书,看了一眼,盖上大印。
“派人送过去吧。”刘表淡淡道。
“告诉乐进,今日午时,我亲自开城相迎。”
降书送到乐进军大营时,乐进正在吃早饭。
一碗粟米粥,一碟咸菜,一个鸡蛋,两个麦饼,吃得简单又迅速。
听说刘表派使者送降书来了,他手里的麦饼没放下,随口道:“带进来。”
片刻后,使者被带了进来,是个文官,四十多岁,神色恭谨,双手捧着降书,躬身行礼。
“下官参见乐将军。我家主公闻将军入城以来秋毫无犯,深感将军仁厚。为免满城百姓受战火之苦,我家主公愿开城归降,特命下官送来降书,请将军过目。”
乐进接过降书,拆开扫了一眼。
降书写得情真意切,字字都透着“不忍生灵涂炭”的悲悯,把刘表塑造成了一个爱民如子、甘愿牺牲名节的贤明州牧。
乐进看完,心中冷笑。
刘表倒是会给自己脸上贴金。
虽然颇为不屑,但该配合演出还是得配合。
“好。回去告诉刘州牧,他的条件,我都答应。明日辰时,开城受降。只要真心归顺,我军秋毫无犯,官吏百姓一概不扰,府库财物分文不动。”
“谢将军!”使者大喜,连连道谢,躬身退了出去。
使者走后,旁边的参军笑道:“将军,这刘表倒是会演戏。不过能这么顺利,蒯越估计是被他软禁了吧?”
“十有八九。”乐进拿起剩下的半个麦饼,咬了一口。
“刘表惜命,又爱惜名声,肯定会先拿下蒯越,再献城。这样既能顺利投降,又能把‘主战’的锅甩给蒯越,自己落个爱民的好名声。”
“这么轻松就投降了,不会是诈降吧?”牛金瓮声瓮气的问道。
乐进摇了摇头:“刘表没那个胆子,也没那个本钱。内城就三千多残兵,他拿什么诈降?”
“不过,防备还是要有的。”
“传令下去,各部做好受降准备,也做好战斗准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