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知道,他们可都是刘璋麾下的战卒,又无过多的辎重负担,这速度已然是极慢了。
天边泛起鱼肚白时,队伍钻进了一片茂密的树林。
“传令,就地隐蔽休息。所有人不许生火,不许出林子,斥候分四队,往东西南北各放五里,见人就扣下,不许走漏一个。”魏延低声下令,声音带着连夜赶路的沙哑。
士卒们立刻散开,有的靠在树干上闭目养神,有的掏出怀里的炒面,就着腰间水囊的凉水果腹。
魏延靠在一棵老橡树上,同样拿起炒面吃了起来。
虽然条件极为艰苦,但不得不说在后勤方面,荀攸真是一点都没亏待他们。
知晓偷袭之难,他们这些士卒一身的皮衣、皮鞋等,都是军中最好的。
就连吃的炒面,也是加了料的一等品。
非但油盐充足,还加了少许的芝麻和糖,吃起来味道也是极为不赖。
亲卫陈安凑过来,小声道:“将军,要不您眯会儿?我盯着。这才走了两天,后面还有的熬呢。”
魏延摇摇头,目光扫过林中的士卒:“你去看看后面的弟兄,脚起泡的,把随身带的草药给他们敷上。别硬撑,真倒下了,反而拖累队伍。”
“衣物、鞋子有破损的,及时更换。这鬼地方蛇虫鼠蚁可是不少,身上尽量不要有裸露的位置,以免被咬。”
千里奔袭、绕行小道,说起来简单。
但古往今来为什么一直不被列入主流战术?就是因为这其中会遇到的问题和隐患太多了。
此一行,魏延觉得自己能赢的可能性超过半数。
但如果麾下不是这些训练有素、意志坚定的刘璋军,如果一应物资准备、情报地图没有那么充足,成功的可能性只怕连两成都不到。
毕竟孙策留守的陈武不是无名之辈。
因此,魏延一路可谓是慎之又慎,生怕士卒出现意外。
平日在刘璋早早便建立完善的后勤体系下,根本不用怎么担心这些“吃喝拉撒”的问题。
但现在孤军在外,魏延不得不再度恢复了“传统”的领兵方式。
陈安应了一声,转身去了。
魏延吃着炒面,心里默默算着路程。从濡须坞到合肥,走这条荒径全程约两百里,按现在的速度,至少要六天才能到。
昼伏夜行,士卒们的体力消耗极大,必须省着用。
大军在山林中连续穿行了数日,即便是魏延,也不禁感到些许疲惫。
终于,第五日天色将明时,队伍抵达了金牛山北麓的一片密林。
这里离合肥城只剩三十余里,站在山顶,隐约能望见合肥城墙的轮廓。
魏延站在山脊的大树后,望着远处黑沉沉的城池轮廓,长长的舒了口气,握紧了腰间的刀。
终于到了。
潜行策略已然成功。
接下来,才是此战的关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