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两日,魏延并没有出兵,队伍藏在金牛山的密林里,按兵不动。
白天,魏延分批派出斥候,化装成樵夫、猎户,分批往合肥城周边摸,侦查城防部署、守兵数量、城门启闭时间,连护城河的深浅、城头弩台的位置都要摸清楚。
趁着这个时间,连续赶路数日的士卒们也可以好好休息一下。
合肥是九江大县,虽然还未因为战事原因而加固太多,但对比寻常县城要坚固不少。
城墙夯土筑成,外包青砖,高两丈有余,护城河宽两丈,水深没顶。南门是主城门,门楼高耸,城头每隔百步就有一座箭楼,守兵持矛而立,看着颇为森严。
城门口有数十个守兵把守,进出的百姓都要接受盘查。
由于战乱的原因,陈武军盘查的颇为细致严格,刀矛等利器难以带入。
但也因此,陌生面孔也能轻易混进去。
很快,魏延的斥候便与城内的情报人员接上了线,将陈武的布置情况了解的清清楚楚。
“将军,四门守兵各五十,都是步卒,没有骑兵。城头每百步一箭楼,每座箭楼十名弩手。”
“兵营在东门内,约两千战兵,剩下一千是乡勇,分守四门和粮仓。”
“陈武每日辰时巡城一次,酉时一次,巡城时带五十亲兵。”
“夜间有巡夜队,每更一次,沿城墙根巡逻,一队二十人。”
魏延蹲在地上,将侦查到的信息一一标注到舆图上去。
陈武的部署很稳,四平八稳,没什么明显的破绽。毕竟是跟着孙策打了多年仗的老将,守城经验丰富。
“将军,我们没带攻城器械,硬攻肯定不行。要不,等夜里偷偷摸上城墙?”陈安小声道。
“找个防守薄弱的地段,爬上去,打开城门。”
魏延摇头:“城墙太高,护城河又宽,爬城动静太大,很容易被发现。一旦暴露,对方乱箭齐发,我们还没摸到城墙就得死伤不少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魏延手指点在南门上:“混进去,里应外合。”
他把白天侦查到的情况说了说:“明日卯时开城门,放百姓进城。”
“我们选两百看起来瘦弱些的士卒,化装成樵夫、商贩,分批混进城去。”
“进城之后,分散藏在各处,等到三更天,在东门兵营附近放火,制造混乱,趁机夺下南门,放大军入城。”
众军侯对视一眼,都觉得可行。
“可是,两百人是不是太少了?城门守兵有五十,还有巡夜队,万一拿不下来……”一个军侯迟疑道。
“够了。”魏延沉声道。
“再多的话,守军容易起疑。”
“况且,打仗不是靠人多,是看出其不意。”
“三更天,守兵都在睡觉,防备最松懈。火一起,兵营一乱,城门的守兵必然分神。两百精锐,趁乱夺取一座城门,足够了。”
众人都点了点头。
“那就这么定了。”魏延站起身。
“喏!”
众军官散去,各自回队准备。
陈安留在最后,有些担忧:“将军,要不我带兄弟们进城吧,您在城外指挥大局。城里太危险了。”
魏延瞥了他一眼:“我不进去,弟兄们能安心?夺门是要命的活,主将不在前面,谁肯拼命?”
拍了拍陈安的肩膀,魏延自信满满道:“放心,陈武再厉害,也想不到我们敢混进城去。这一仗,我们赢定了。”
夜色深沉,密林里一片寂静。士卒们都在抓紧时间休息,养精蓄锐。
魏延靠在树干上,闭着眼睛,脑海里一遍遍推演着明日夺门的细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