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里放火,怎么夺门,入城之后怎么推进,怎么对付陈武的反扑……每一个环节都要想清楚,不能出半点差错。
这是他的第一仗,只能赢,不能输。
……
卯时刚到,天边刚泛起一丝鱼肚白,合肥南门便缓缓打开了。
吊桥“吱呀”放下,城外早已等候的百姓挑着担子、挎着篮子,陆续往城里走。
有卖菜的农户,有打柴的樵夫,有挑着货郎担的小贩,三三两两,看着和往常没什么两样。
魏延混在樵夫队伍里,穿着粗布短褐,脸上沾着炭灰,挑着满满一担柴,低着头,随着人流慢慢往前挪。
一天时间,两百名精锐便分批混进了城,散入了大街小巷,如同水滴汇入大海,没激起半点波澜。
守兵虽然有些奇怪今日的青壮稍稍多了些,但整体算下来,一门也就几十人,并不算太多,也并未向上反映。
魏延进城后,挑着柴担拐进了南门附近的一条小巷,找了个废弃的破院子,把柴担往墙角一扔,藏了起来。
陈安和十几个亲兵也陆续摸了进来,院子里很快聚了二十多人。
“都到位了吗?”魏延低声问。
“都到位了。东门那边安排了八十人,粮仓附近三十人,剩下的都在南门周边藏着,等信号。”陈安回道。
魏延点点头:“白天尽可能休息。等到三更天,东门火起,南门这边立刻动手。”
“喏。”
亲兵悄悄溜出去,把命令传下去。
夜幕降临,城内的店铺纷纷打烊,街上的行人越来越少。巡逻的士卒多了起来,灯笼的光在街道上晃来晃去。
亥时,街上已经没什么人了,只有打更的梆子声,一下一下的敲着。
魏延和亲兵们都醒了过来,个个眼神发亮,握着藏在身上的短刀,等着信号。
三更天,终于到了。
“砰——”
东门方向突然传来一声巨响,紧接着便是冲天的火光,映红了半边天。
“走水了!走水了!”
“兵营着火了!快救火啊!”
喊叫声、铜锣声瞬间响彻全城。
城内一下子就乱了。
巡逻的士卒慌慌张张的往东门方向赶。
南门的守兵也被惊动了,纷纷伸长脖子往东门方向看,交头接耳,议论纷纷。
“怎么回事?兵营怎么着火了?”
“谁知道呢,许是不小心走水了吧。”
“走,我们也去看看?”
“别乱动!陈将军有令,城门守兵不许擅离职守!”
就在守兵们分心之际,巷子里突然冲出二十多条黑影,手持短刀,直奔城门洞而来。
“什么人?!”守门的屯长反应过来,拔刀大喊。
回答他的是雪亮的刀光。
魏延一马当先,短刀直刺屯长心口。屯长慌忙格挡,却被魏延一脚踹在胸口,倒飞出去,重重撞在城门上,口吐鲜血。
“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