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很快战在一处。
陈武的刀沉力猛,刀法沉稳老辣,每一刀都带着千钧之力。魏延的刀则更快更狠,招招刁钻,险象环生。
“铛——”
双刀相撞,火星四溅。两人同时后退一步,都暗暗心惊。
陈武没想到这个无名小将竟然如此勇猛,魏延也没想到陈武半夜仓促应战,还能有如此战力。
“你是何人?报上名来!”陈武沉声喝道。
“某家魏延!特来取你首级!”魏延冷笑一声,挥刀又冲了上去。
双刀交击的脆响在火光里荡开,震得人耳廓发麻。
魏延只觉虎口发麻,左臂的伤口被震得撕裂般疼,鲜血顺着小臂往下淌,滴在青石板路上,晕开点点暗痕。
他没穿甲,只一身粗布劲装,全凭身法躲闪,十几个回合下来,呼吸已经有些发沉。
陈武也不好受。他虽是重甲在身,可半夜仓促披甲赶来,气息本就不稳,魏延刀又快又狠,招招往要害招呼,逼得他步步后退。
更让他心惊的是,眼前这小将分明是不要命的打法,刀刀以命换命,完全不防守。
“找死!”陈武怒喝一声,长刀横劈,带着劲风扫向魏延腰腹。
魏延不闪不避,矮身往前一冲,环首刀直刺陈武肋下甲缝。
这是同归于尽的招数,陈武若不收刀格挡,肋下必然中招。可收了刀,攻势便荡然无存。
陈武脸色一变,猛地拧腰收刀,用刀格开魏延的短刀。“铛”的一声,他被震得后退半步,心中更是惊骇。
就在这两息的间隙,魏延眼角的余光已经扫过周遭。
南大街上,自己的士卒虽悍勇,可毕竟无铠,全靠一股锐气冲阵。
守军虽乱,却在陈武亲兵的弹压下渐渐聚拢,再拖下去,等各处营房的守军都赶过来,以四千无铠士卒硬撼三千守军,胜负难料。
在这种正面交锋的战事中,有无铠甲,对于战力的影响是巨大的。
更要紧的是,他的目标从来不是全歼守军,而是夺城,稳住局面。
“陈安!带一队人绕西巷,抄他后路!”魏延陡然拔高声音,刀势不减,死死缠住陈武。
“喏!”
陈安早就在等这句话,立刻点了五十名精锐,贴着墙根往西巷钻。
巷子里黑黢黢的,守军注意力都在正面大街上,竟没人留意侧方的动静。
陈武听得心头一紧,回头瞥了一眼,只见西侧巷口人影闪动,心知不好。
他带出来的亲兵不过百人,正面顶着魏延的主力已经吃力,再被抄了后路,今日就要折在这里。
外城守不住了。
这个念头刚冒出来,陈武便不再犹豫。他猛地发力,长刀劈出一道圆弧,逼退魏延,随即大吼:“撤!退入内城!”
亲兵们护着陈武,且战且退,顺着北大街往内城方向撤。
守军见主将退了,本就动摇的士气瞬间崩了,纷纷丢下兵器,要么跟着往内城跑,要么钻进巷子里躲起来,再也组织不起像样的抵抗。
“别追太深!”魏延伸手止住要追的士卒,沉声道。
“清剿街巷残兵,控制四门,别让他们跑出去报信。”
他很清楚,穷寇莫追。
他们毕竟装备不佳,若是陈武死守,他们怕是啃不动,反而容易被反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