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面面相觑,都有些不敢信。
为首的户曹掾是个中年文士,姓王,咬了咬牙上前一步:“将军……此言当真?”
“军中无戏言。”魏延淡淡道。
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法。
这种时候,为了控制住局面,他不得不尽可能的画大饼、拉拢人。
“但丑话说在前面,敢暗中通敌、扰乱民心者,定斩不饶。”
“小人愿留!小人愿为将军效力!”王掾吏连忙躬身行礼。
另外两人见状,也连忙跟着表态。
他们都是本地人,家小都在城里,能保住饭碗和性命,自然求之不得。更何况,魏延还许了好前程。
魏延点点头:“你们召集人手去办几件事。”
“第一,贴安民告示,就说刘璋军入城,百姓各安其业,商铺照常营业,赋税免一年。敢有劫掠扰民者,百姓可直接到县衙首告。”
“第二,统计城内的工匠,全部记造册,请到县衙听用,每日给粮三升、百钱。”
“第三,统计城内的青壮,愿意上城助守的,每日三升粮、五十钱,不愿的绝不强求。”
“下官这就去办!”王掾吏连忙应下,带着另外两人匆匆去了。
陈安皱眉道:“将军,对这些小吏也太好了吧?万一他们是孙策的眼线怎么办?”
“眼线也无妨。”魏延沉声道。
“他们家小都在城里,不敢乱来。再说,我们人生地不熟,户籍、粮草、民情,哪一样离得开这些老吏?先用着再说。”
他自底层崛起,在县乡之中待过不短时间,深知地方胥吏的用处。
真要把他们都杀了或赶跑,这座城就成了瞎子聋子,连青壮多少、百姓动向都摸不清,还谈什么守城。
魏延没在院里多待,带着几个亲兵去巡城。
走到南门城楼,守城的军侯连忙迎上来。
“将军,四门都安排好了,每门三百人,分两班轮守。城头的滚石檑木都清点过,暂时够用。”
魏延登上城楼,扶着垛口往外看。
护城河的水还算深,吊桥已经绞了起来,城门后用沙袋顶住了大半,只留了个过人的缝隙。
他又抬头看了看箭楼,箭楼里的弩手都就位了,只是弩不多,只有八架。
魏延命令道:“在城门后再堆两层沙袋,冲车撞的时候能缓冲。护城河的对岸,多插些尖竹,防他们涉水过河。”
“喏!”
从南门转到西门,又绕回内城城外。
内城的城墙比外城还高些,城头站满了守兵,刀枪林立,戒备森严。
陈武的大旗在城楼上飘着,隔着半条街都能感受到紧绷的气氛。
围着内城的壕沟已经挖了一道,深五尺,宽六尺,沟边插了鹿角。
“内城有多少人,摸清了吗?”魏延问负责围困的屯长。
“回将军,还没摸准,估摸着有千人左右。”屯长道。
“刚才他们往城头运滚石,看着人数不少。”
魏延点点头。
近千人,守一座内城,确实不好打。他们没攻城器械,硬冲只会徒增伤亡。
“不用急着攻。”魏延望着内城城头,沉声道。
“就围着,断他水,断他粮。看他能撑多久。夜里多设岗哨,防他们夜袭。”
“喏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