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后时分,内城方向传来一阵骚动。
斥候来报,说有百余守军从东南角缒城而下,想抢城外的水井。
魏延当即带了两百亲兵赶过去时,围困内城的屯长已经带着人把对方打了回去,地上丢下了十几具尸体,还有几个没来得及爬回去的伤兵,正抱着腿哀嚎。
“将军,他们这是第三回出来打水了。”屯长躬身禀报。
“内城里只有两口深井,撑不了千人吃用,熬不了几天。”
魏延望着内城高耸的城墙,墙头上人影攒动,显然都在盯着这边。
他冷声道:“把城外所有水井都看住,井口边堆上柴草,他们再敢出来,不用留手。”
“另外,沿着内城壕沟,再加设一排拒马,夜里多派岗哨,防着他们夜袭。”
“喏!”
夕阳西斜时,魏延又巡了一遍四门。
北门的沙袋已经堆到了一人高,城门后顶了两根粗重的圆木。
南门外的护城河被清理过,水里插满了削尖的竹刺。
城头的滚石檑木按垛口分堆码好,弓箭手分了两班,一班值守一班歇息。一切都在按部就班的稳妥下来。
平日里不厌其烦的训练,其作用在战时立刻展露无遗。
尤其是在这种关键时刻,军官们清晰无比的指挥、士卒间默契无比的配合,让做事效率高的令人瞠目。
回到县衙时,伙房已经送来了晚食。
魏延就着菜刚扒了两碗饭,斥候就匆匆闯了进来,脸色凝重:“将军,探清楚了,历阳的孙河带了两千步卒,正往合肥来,最迟后日晌午就能到。”
魏延指尖在案头的舆图上点了点历阳到合肥的官道,眸色沉了沉。
两千人不多,但后续的兵马必然会接连不断。真正的硬仗,马上就要到了。
……
两日后,合肥城外的官道上扬起了漫天尘土。
孙河领着两千步卒沿施水北岸疾行而来,甲叶在残阳下泛着冷光,队伍首尾延绵里许,步伐却丝毫不乱。
行至城南十里,他勒住马缰,望着远处城头迎风招展的“魏”字玄色大旗,眉头紧皱。
他前日接到陈武的急报时还不敢信。
此前他们刚刚探明刘璋军主力前往了长江南岸,怎么会凭空冒出一支兵马奇袭合肥?
直到连遇三批从城中逃出的溃兵,他才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。
合肥外城已失,陈将军困守内城,随时可能城破。
“传令,前军止步,就地扎营。”孙河沉声道。
“多设斥候,沿城探查四门布防,再遣人往内城射信,制造混乱,告知陈将军援军已至,约期呼应。”
他麾下这两千人多是丹阳旧部,算得上孙策军的中坚战力,可合肥城高池深,对方又是奇兵破城,显然早有准备,贸然攻城只会徒增伤亡。
当务之急是摸清虚实,稳住阵脚,等主公从寿春回师再做决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