营寨刚立到一半,城头便有了动静。
魏延亲自站在南门箭楼上,看着城外忙碌扎营的敌军,嘴角冷笑。
他知道孙河是孙策族弟,用兵稳健,绝非易与之辈。
但援军初来乍到,士卒奔波半日,正是人困马乏之时,若不趁机挫挫对方锐气,等其站稳脚跟,守城压力只会更大。
况且,孙策麾下的能人一共就那些,他都提前有所掌握。
孙策的这个族弟,也就是个中人之姿,正常情况下出不了大错,可得看对付的是谁。
“传我将令,选三百锐士,出西门绕至敌营侧后,”魏延指尖叩着垛口,冷声道。
“不必强攻,只趁其立营未稳,袭扰一番便回。记住,多射火箭,少近身,搅得他们一夜不得安宁便是大功。”
“诺!”
暮色降临时,孙河正与众将核对城防草图,营外忽然响起了急促的梆子声,紧接着便是一片喊杀。
西侧营寨火光骤起,箭矢如雨般落入营中,士卒们惊呼着寻找掩护,场面一时大乱。
“慌什么!”孙河拔剑出鞘,厉声喝止。
“敌袭人数不多,各曲按阵形列阵,盾手在前,弩手还击!”
虽然只是个能力并不突出的校尉,但孙河也算是久经战阵,很快便稳住了阵脚。
可魏延的部下根本不恋战,火箭射完、砍倒了两处营栅便抽身而退,等孙河派兵追击时,人早已钻进了西边的丘陵里,连影子都抓不到。
一场夜袭下来,孙河军只死伤了数十人,可营栅毁了三处,粮草车也烧了十几车。
更糟的是士卒一夜惊起三四次,人人紧绷着神经,第二日晨起时个个眼底发青,疲惫不堪。
经此一闹,孙河更不敢轻敌。次日辰时,他只派了五百人做试探性攻城,主攻南门,另以两百人佯取东门,想探探守军的底细。
攻城的士卒扛着简易云梯刚冲到护城河边,城头便响起了沉闷的梆子声。
刹那间,强弩齐发,箭矢带着凌厉的破空声倾泻而下,冲在最前面的士卒瞬间倒下一片。
士卒们推着填壕车往前挪,可城头的滚石、擂木接二连三砸下,填壕车被砸得木屑横飞,推车的士卒非死即伤。
“放近了再打,节省箭矢!”城头的军侯扯着嗓子喊。
守军的弩箭准得惊人,专挑扛云梯、推冲车的士卒下手。
好不容易有两架云梯靠上了城头,云梯上的士卒刚探出半个身子,便被守军用长枪捅了下来,或是被狼牙拍砸得骨断筋折,惨叫着从两丈高的城头摔落。
孙河站在阵后,看着麾下士卒一波波冲上去,又一波波退下来,半个时辰便折损了百余人,连城头都没摸到,脸色愈发难看。
他看得出来,城头守军的装备、军纪、配合都远在寻常郡兵之上,甚至比孙策麾下的精锐还要规整几分。
“撤兵。”孙河铁青着脸下令。
鸣金声响起,攻城的士卒如蒙大赦,纷纷拖着伤员往后撤。
城头守军也不追击,只是有条不紊的清理滚石、补充箭矢,仿佛刚才的惨烈厮杀不过是寻常操练。
守城对于刘璋军而言乃是再熟悉不过的老本行了,就这点强度,根本带给不了他们任何压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