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河站在刚筑好的土山上,望着前方的合肥城墙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三天了。
他率两千援军抵达城下整整三天,发起了数次进攻,非但没能踏入外城半步,反倒折损了三百多弟兄。
城头的守军就像钉在城墙上的钉子,无论怎么冲,都纹丝不动。
“将军,再这么硬攻下去不是办法。”副将指着城头密密麻麻的箭垛。
“守军的弩箭太准,滚石檑木也充足,我们的云梯还没靠上墙就被砸断了。弟兄们伤亡太大,再冲下去,不等主公回来,我们这点人就耗光了。”
孙河咬了咬牙,他何尝不知道强攻得不偿失。
可陈武困在内城,生死未卜,他若不做点什么,等孙策大军到了,他无法交代。
“传令下去,停止攻城。”孙河终于松了口,指着城墙外的开阔地。
“全军筑长围、挖壕沟,四门都围起来。我就不信,他魏延几千人,能守一辈子!”
这是最稳妥也最笨的办法。
围而不攻,耗光城内的粮草和士气,等孙策主力到了再总攻。
军令传下,数千士卒立刻动了起来。一半人持盾警戒,防备城头的弩箭,另一半人挥舞着锄头铁锹,在城外一里处开始挖掘壕沟。
城头之上,魏延扶着垛口,看着敌军有条不紊地修筑工事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“孙河倒是学乖了,知道硬攻打不下来,改玩围困了。”
旁边的陈安有些担忧:“将军,他们筑了长围,我们就彻底被堵在城里了。粮草还好说,可箭矢滚石总有耗尽的时候,内城还有一千多敌人虎视眈眈,万一内外夹击……”
魏延冷冷一笑:“是啊,内城才不过一千多敌人,就是这合肥城外,也才两千多人呢。”
“我们,可是足足五千人呢!”
周瑜、孙河等人最大的错误,就是没搞清楚合肥城内的魏延军数量。
依常理来看,这种突袭后方之事不可能带领过多兵马,一般在八百或千人左右。
否则的话,非但会延缓速度,而且极易被发现。
尤其是出其不意偷袭合肥这种大后方之地,更是需要隐蔽行军。
魏延能够带领五千兵马神不知鬼不觉的做到这一点,本就不符合这个时代的军事逻辑。
这是刘璋军过硬的集体素质和组织能力才能做到的,也是周瑜等人不可能料到的。
魏延自己也很清楚这一点。
所以他并未大张旗鼓,而是安稳的守着合肥城,营造兵力不足的假象。
因为他在等着钓一条大鱼。
只是守住合肥城有何意义?
此时的合肥城可不是后世那个魏吴争霸的核心坚城,只是一座历经战乱、规模有限的普通县城。
没有经过刘馥数年的系统性营建,除了地理位置关键至极外,并无其他特殊之处。
由于战乱原因,城内人口不过万人,甚至驻扎五千魏延军都显得有些拥挤。
若是能够借机给予孙策军一记重击,甚至大败孙策,于魏延而言,才是真正的成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