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就看着秦安抓住白菊的手,不断地往桌子上压,而白菊活生生像个玩具,脸都憋红了……
之后的一个月,巡山队没再进山,秦安除了送了一次吃的,与巡山队也没再有什么交集。
在天多市、格尔木市跑了几趟之后,秦安又给补给站加了香烟、葡萄糖粉,卖的十分不错。
秦安算了一下,九月的利润应该能到两万。
毕竟高原上卖东西,翻个一倍也好卖,光是公路沿线的司机,就足够养活补给站了。
至于竞争对手——
补给站的生意,大部分人没法做。
一方面是缺启动资金,一方面就是觉得自己不懂,怕赔本。
秦安是做生意做惯了的,因此在他看来异常简单的挣钱办法,对尼玛他们来说,完全是“大学生”专属。
左右巡山队那边,多杰现在严防死守不让他进去,秦安也就熄了心思,打算把补给站这边处置妥当后,培养培养尼玛他们,到时候自己带人进山。
“你们想干啥!?”
“出去!我们不欢迎你!烟还给我!”
十月初,秦安正在后边两个作为仓库的屋子点货的时候,前面传来了争吵声。
格桑很快跑来后面,嘴角带笑道:“阿哥,他们买东西不给钱,一共五个人,我们打不过。”
秦安把检点本扔给格桑,来到前面的时候,尼玛正拉着一个人不让走,被一把推倒在地。
“说了收完皮子回来的时候给,你听不懂话是怎么着?”那人推倒尼玛后,注意到有人过来,心中警惕了一瞬。
不过看到那个店员只带来一个年轻的汉人,当即冷笑一声,往地上啐了一口。
“阿哥!”尼玛委屈地看向秦安:“他们拿了一百块钱的东西,说要回内地的时候再结,还打我!”
“你是老板?”推倒尼玛的男人问道。
“是我。”秦安扫了眼五个人,指着地上道:“舔了。”
“呵呵,哈哈哈……”推倒尼玛的人笑着看向同行的司机,其他人也跟着笑。
没等他们笑完,秦安已经走了上来。
那人瞅到秦安过来,一点儿不带怕的,嘲笑道:“老板,做生意要做回头客的知道——”
话音未落,秦安已经抓住了男人的肩膀。
正当男人要推开秦安的时候,秦安手臂猛地下沉。
“砰!”
男人整个人直接被压得摔在地上,脸颊刚好撞在他啐的那口污物上。
“我靠!”男人龇牙咧嘴的骂道。
其他四个人脸色一变。
“狗日的要打架呢!”一个人骂了一声,冲向了秦安。
其他几个也挥拳跟上。
屋子里很快只剩下肉体的碰撞声和惨叫声。
一分钟后,秦安坐在柜台旁边的椅子上,看着男人舔舐了他啐的污物。
“干净了,老板。”男人的鼻子已经在流血,挤出难看的笑容道。
“还有不服气的吗?或者你们去拿一下家伙——”顿了顿,秦安看向尼玛:“不是放刀了吗?给他们。”
“不不不!”几个人连忙摆手:“服了服了!我们刚才喝多马尿了,老板你高抬贵手。”
尼玛看到欺负他的几个人变得这么怂,不由得翘起一个“有胜阅兵”的笑。
“你们不是厉害吗?再厉害呀?”尼玛嗤笑道:“我们老板不知道收拾过多少你们这种货,就是那帮打羊的,都被我们老板杀了四个,你们算个球!”
五人刚才被秦安三两下打的全身剧痛,已经害了怕。
听到秦安还杀过人,顿时脸色一白,纷纷掏钱出来想赶紧离开。
尼玛刚要拿,秦安阻止道:“我们店不缺那点钱,记住这几个人的样子,以后别卖东西给他们。”
“好嘞大哥。”尼玛当即答应,也感觉这样确实更提气,于是立刻上去把那些人买的葡萄糖、烟、还有罐头之类的,都给收走了。
五个人离开时,头都不敢回,很快便发动车子离开了。
秦安正要继续盘库,尼玛看向秦安道:“阿哥,你是不是会武功啊?”
他走的一直是大力出奇迹加唯快不破的路子,武功套路约等于没有,因此笑着摇摇头道:“就是力气大而已。你们以后再遇到这种事,直接掏刀子就行,怂货自己就怕了,不怂的,捅死也是为民除害。”
二人听话的点头。
这段时间秦安经常在补给站待着,这种买东西不给钱的货色,下场基本都跟刚才那伙人一样。
尼玛和格桑都是本地小伙,本地人处理矛盾,经常都是打一架定对错。
对武力值超标的秦安,自然无比崇拜。
只是听到秦安不会武功,两人多少有些失望。
如果秦安会县上影剧院放的港片里那种武功,他们必然得求着学上一手。
盘完库,跟账册基本都对得上,秦安拆了一盒红塔山给他们俩抽,之后带了点东西,骑着摩托车去县里地税局缴税。
这种小商店,自然是不能按照实际收入缴税的。
缴的多了,别人不会觉得你诚实,只会觉得你挣的更多,反倒容易惹来麻烦。
秦安的补给站卖的汽油,好歹是挂靠在供销社下面的,至于烟一类的……
从地税局出来,秦安打算先去趟美僧村,袋子里带了点罐头和剩下月饼之类的。
中秋节那天,也就是十来天前,巡山队那边给他送了扇羊,这些就当是回礼了。
不过途径人民医院的时候,秦安看到门口有一道对着墙壁“面壁思过”的纤瘦身影,不由得捏住刹车。
“小燕?”
小燕听到有人叫她,赶忙擦了眼泪回头。
看到是秦安,强颜欢笑道:“秦安啊,你去哪?”
“看看我阿哥他们。”
“这样啊,路上骑慢点。天冷了,稍微摔一下都会骨折。”小燕随口说道。
然而,她正等着秦安离开,却看到秦安停了车走过来。
“被张院长骂了?”秦安来到她面前问道。
他对小燕在剧中的印象倒是不深,但作为差点给他“一巴掌”的女人,秦安不能不记住她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小燕闻言,诧异地望着秦安。
秦安耸耸肩道:“能被骂哭,只能是因为骂你的人,是你最在乎的。想来想去,也只有你老师了。”
小燕眼睛一热,心里倒没了怨气,吸了吸鼻子道:“其实不怪老师,是我自己该骂。大家三个月没发工资都没说什么,我仗着跟院长关系好,非嚷嚷着想吃青菜,就像我老师说我的,太矫情了。”
“那是你们医院乃至整个县财政的问题,别这么说自己,不然说着说着,你就真觉得自己矫情了。”秦安摇摇头道。
小燕不由得一笑,眼里还泪汪汪的,“听你这么说,我心里好受多了。”
秦安看她含着泪笑,不由觉得可爱。
回头看了眼摩托车,秦安问道:“芹菜你吃吗?”
“吃啊。我现在看到绿菜叶子,眼睛也跟着发绿。”小燕自嘲地道。
“那正好。”
秦安去了摩托车旁边,从袋子里抽出一把芹菜,拿回来给小燕。
小燕咽了咽口水,嘴上却拒绝道:“不,咱们县上菜多难买啊,你留着自己吃吧。”
秦安笑道:“我本来也是给多杰阿哥他们送去的,我不爱吃芹菜,总觉得有一股怪味。”
小燕听后犹豫了一下,还是道:“我听说巡山队挺辛苦的,你是给他们的,我怎么好意思要?”
“他们保护藏羚羊,你们保护病人,都一样辛苦。拿着吧,反正也不多。”秦安说道。
“那我拿给食堂,让大家都尝尝?”小燕迟疑地说。
秦安将芹菜塞到她手中,“给你了,那就由你处置。”
小燕不由得一笑,倒是跟秦安多聊了两句,打听秦安现在忙什么。
得知秦安补给站的生意不错后,小燕不由得赞道:“不愧是南方来的,就是比我们这里的人脑子活泛。”
“我算什么南方人啊?西安比咱们这还要更偏北呢。”秦安笑道。
“是吗?”小燕倒是没了解过,睁大眼睛道。
正在这时,里面传来张勤勤的叫声,小燕赶忙跟秦安道谢,之后往医院内走去。
“谁啊?”张勤勤往外看了一眼问道。
“秦安,他去看巡山队,正好碰上了。”小燕举起手中的芹菜道:“他送给咱们的。”
张勤勤看了看远去的摩托车,又看了眼小燕多云转晴的脸颊,抿嘴一笑,“到底是送给你的还是送给医院的?”
小燕难为情偏过头,快速地说道:“我先给食堂送过去。”
看着小燕快步跑走,张勤勤眼珠子转了一圈,嘴角带着一抹姨母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