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秦安回应得这么无赖,张勤勤不由得摇了摇头,意味深长地对小燕道:“听到了吧小燕?在内地呆过的人心眼就是多,你可得小心,别让他给你卖了,你还给他数钱。”
小燕仰起头,眼睛满是笑意地看向秦安道:“好多人心里这么想,却不敢说,秦安能说出来,反倒说明他真诚嘛。”
“你这么向着他说话,不会是看上他了吧?”
“老师!”小燕幽怨地看了张勤勤一眼,嘴巴高高的撅起。
张勤勤蛮不在乎地笑道:“这有什么不好承认的?再说,秦老板给咱们送这一车菜,真就只是发发善心?我看他是醉翁之意不在酒。”
小燕立刻反驳道:“人家给巡山队也送了。”
“多杰是他干哥哥,给巡山队送有什么的?是吧秦安?”张勤勤撇嘴道。
小燕脸色明显不自然起来,眼睛偷瞄着秦安。
秦安见状摇摇头,帮着小燕揶揄道:“我一直以为张院长是个德高望重的人,原来你也爱欺负小姑娘。”
“看!”张勤勤反而好像得到证据,对小燕道:“一见你说不过我,他就给你帮腔,你们两个真一模一样。我看今晚不如一块儿去我家吃饭,我给你们做个媒,把事儿办了得了。”
小燕惊讶地看了眼张勤勤,却没有第一时间反驳。
秦安这时轻笑一声,用着蹩脚的天津口音道:“好啊!张院长前脚才说我会伤女人的心,后脚就迫不及待把小燕往火坑里推,你这个院长可不像好人呐!”
张勤勤没想到秦安来了这么一句,没忍住一笑道:“给你撮合好事,你还没个好脸!小燕可是我们院里最漂亮的姑娘,你想要我还不给呢!”
秦安这么一打岔,张勤勤倒是没再继续这个话题,约了秦安等下在家里吃饭后,先带着小燕进医院安排晚上的值班了。
食堂的老王刚洗完手,在衣服上擦着走了过来。
他听了个末尾,于是好为人师的对秦安道:“秦老板,我们这里的姑娘都爱直接的男人。你喜欢小燕,就直接说嘛,男人一点!”
秦安瞅了眼老王,语气悠扬道:“喜欢一朵花,未必要把它摘下来闻,喜欢一片云,未必要让它停下来看,世间美好的东西那么多,看到了是缘分,看不到是圆满。缘起缘灭,不必强求,你觉得呢?”
“我觉得……头晕。”老王懵逼的望着秦安。
说的都什么玩意儿!?
“哈哈,男人也分很多种的,不是见到漂亮姑娘就莽上去求爱的,才是男人。”
秦安笑着递了老王一支烟,潇洒的开车离去。
只留下一个拿着烟,眼神迷茫的老王。
片刻后,老王点燃香烟,抽了一口道:“男人爱女人,这有啥问题?emmm……有文化的人,说话就是酸。还好我没文化。”
老王庆幸自己没文化的时候,秦安已经将卡车开到白菊家的院子门口。
院子里,一颗榆树靠墙生长,往上一米多的分叉处,微微向外倾斜。
树干上包裹着塑料袋防寒,树枝光秃秃的,并无一片叶子,却让秦安忽然想起来,玛治县除了眼前这棵榆树外,确实是没有其他树的。
伸出手摸了摸干裂的树皮,望着上面斜斜的纹路,秦安笑着感慨道:“你是县里的独苗,我是这个世界的独苗,咱们两个一样厉害。”
树好像听到了秦安说话,枝头轻轻摇晃着。
正在秦安搁这儿感慨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,将来玛治县会种满树的时候,后面陡然传来一道厉喝。
“别摸!”
秦安回过头,一身橘色外套的白芍已经到了跟前,一把抓住秦安的手,从树上移开。
看到是秦安,白芍收敛了一些,但还是夸张地吓唬他:“这可是我们县唯一一棵树,要是给它摸死了,你要向全县人民谢罪的!”
秦安看了眼还被白芍抓着的手,好笑的道:“那你摸了我的手,是不是也得对我负责啊?”
虽然这棵树很珍贵,但秦安是摸又不是推,白芍摆出这么架势,着实让秦安哭笑不得。
“我没跟你开玩笑,这棵树宝贵着呢!不信你出去问!”白芍白了秦安一眼道。
“我也没开玩笑,我的生命也很宝贵的。要是被你摸死了,你可不只是要谢罪,还得坐牢的。这叫故意杀人罪。”秦安看她揪着不放,抽回自己的手反讥道。
白芍嘴角没忍住翘起,但紧跟着又压了下去:“那能一样吗?你说话也太没谱了,我摸你一下你会死吗?”
“说的好像我能摸死树似的。”
秦安以彼之矛攻彼之盾,让白芍没了脾气。
但她也没服软的打算,直接转移了话题道:“你怎么来我家了?外面的卡车是你的吧?”
“刚给医院送了点菜,张院长让我一定来你家吃饭,我不答应,她是不让我走的。”
“给医院送菜?”白芍好奇地看向秦安。
秦安说了给医院送菜的事儿之后,白芍意外地道:“看不出来,你人还怪好的。”
“认识我的人都这么说。”秦安一点儿也没客气。
“真不知道谦虚。”白芍撇嘴一笑,看了眼身旁的树,大方道:“不过看在你做了好事的份儿上,摸吧。”
“可以摸?”
澄澈的大眼睛滴溜溜一转,白芍噘嘴道:“就这一次。除非你下次还给医院免费送菜。”
秦安看她一副要拿捏自己的样子,心中闪过一抹恶趣味:“好,那我就不客气了。”
白芍心中好笑,“这有什么客——”
话说到一半,白芍骤然瞪大眼睛,愕然望着自己被秦安抓住的手。
秦安的大拇指在白芍手背上摩挲了两下后,当即放下,礼貌地说:“好,摸完了。”
“你!谁让你摸我手的!?”白芍的脸刹那间红的滴血。
她实在是没想到,局面会忽然崩坏成这样。
虽然刚才她也碰过秦安的手,但秦安摩挲她手背的那两下,令她大腿竟忽然一麻,仿佛过电了一样。
“你说可以摸的啊?”秦安睁着一双清澈的眼睛,表情相当无辜。
“我说的是树!”
“害!你说清楚嘛。树我已经摸过了,我还以为——”秦安没继续欺负她,顿了顿道:“好了,你也不吃亏,刚才你不也摸过我嘛?扯平了。”
“没扯平!”
白芍冷哼一声,快步转身去屋子门口开锁。
“砰!”
房门重重地砸了回来,剧烈颤动着。
秦安没想到白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,剧中的她,性格还是很好的。
不过他倒也没纠结太多,径直来到外面的厨房看家里有什么菜,闲着也是闲着……
屋内,白芍盯着挂在墙上的镜子。
镜子里,她的脸已经红成一片。
双手在粉红的脸上摸了摸,白芍只感觉手心微微发烫。
“丢死人了……”
想起刚才她“主动”让秦安摸的画面,白芍曲线分明的身体扭来扭去,好像一条要成精的长虫。
半天没听到动静,白芍以为秦安走了,试探性的往外骂了一声:“流氓!”
“在呢。”秦安刚从旁边找到蒜苗,闻言随口回道。
听到秦安竟然直接应声,白芍没忍住笑了一声:“你承认你是流氓了?”
不过很快,她的脸就又黑了。
秦安轻佻的声音传入屋内:“我是流氓的话,你就是女流氓,你承认我就承认?”
白芍沾染了飞尘的小皮鞋,用力往地上一跺,气呼呼的走出屋子。
“你——”
话没说完,便看到秦安拿着一块儿巧克力,笑吟吟地递给她。
“以前我们学校组织跳友谊舞,手拉着手跳的全是汗,也没见女同学急眼,你还是上班了的人呢。”
“我又不是你同学!”
秦安看她气鼓鼓的,嘴巴撅的老高,摇头一笑道:“行啦,吃完巧克力就消了气吧,女人总生气,会变老的。”
“你占我便宜,就这么打发我?”白芍嘴上不满,脸色却已经迅速舒缓了下来。
“不够啊?”秦安的手指在白芍脸颊前面一晃,手上又多了一颗巧克力,“这下可以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