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芍惊奇的看了眼秦安,“你会魔术?”
秦安没有正面回答,问道:“原谅我了?”
白芍本来也没生气,只是秦安摸她那一下,她确实没想到,而且身体莫名的紧张,所以才这么闹来闹去的。
听到秦安这么说,她扬起下巴,傲娇地道:“除非你再变一回。”
没等白芍说完,秦安的手指便在白芍耳边一捏,随后握拳放在了她面前。
白芍挑了挑眉,见秦安点头,于是抓住秦安的手,掰开他手指。
看到秦安手心果然躺着三颗圆滚滚的巧克力,白芍惊喜地看向秦安:“怎么做到的?”
在白芍期待的注视下,秦安晃了晃手,连带着白芍抓着他的手也晃了起来。
“这次得算你占我便宜吧?”
白芍愣了楞,紧跟着,便想要给秦安那白净的脸颊来上一拳。
怎么会有这么可恶的人?
“我是女孩子!”
“别装嫩,都二十三四的人了,还说自己是孩子,让人笑话。”秦安看了眼白芍的手:“还有,你摸上瘾了是吧?撒开。”
“我就不!你不是说我是女流氓吗?让你说我!”白芍看秦安想抽手,反而得意起来。
从秦安手中抓走巧克力后,紧紧的握住他的手指,一副跟秦安比无赖的模样。
只是,她的力气对秦安来说,和小猫差不了多少。
正当秦安不再逗她要抽手的时候,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惊愕的声音。
“你们干什么呢?”
白芍紧跟着秦安抬起头,一同看向了门口。
只见张勤勤与小燕站在门口,一个惊愕,一个不可置信。
“妈,不是你看到的这样!”白芍跟个渣女似的,立刻扔开了秦安的手辩解道。
秦安无语地看了眼白芍:“本来也没什么,你们母女俩这么一问一答,反倒跟真有什么似的。大姐,你先冷静点好吗?”
“妈你看!他还在说我!”白芍委屈地噘嘴。
然而这状态,反而更像是在打情骂俏。
小燕的视线,扫过白芍干净粉嫩的脸颊和亮眼的西装,眼中闪过一抹自卑。
“老师,我家里还有事,改天再来你家吃饭。”小燕说完,不等张勤勤回应便快步往外走去。
秦安无语地看了眼白芍,摇摇头,朝着小燕追了上去。
白芍并不清楚小燕什么情况,因此冲着秦安扬起下巴较劲。
张勤勤看到秦安走过来,忍不住问道:“秦安,你跟白芍到底是——”
秦安撇了张勤勤一眼:“张院长,没事别瞎猜行吗?你看看你无形中伤害了多少人!”
张勤勤一直是训别人的那个,听到秦安这么说,竟然下意识地没有反驳,直到秦安已经追出去了,这才看向白芍道:“我干嘛了我?我就问问还不行啊?”
白芍这时也反应过来,她跟秦安本就是在玩,不是张勤勤刚才那一问,事情本不会变得这么复杂。
因此她瞅了眼张勤勤,撇嘴道:“妈,您问的真不是时候。小燕那边是什么情况?”
“你说呢?本来我带她过来,是想撮合她跟秦安的,结果被你捷足先登了,你让我以后怎么面对小燕?”
白芍现在忽然体会到秦安的心情了,她无语地望着张勤勤道:“妈,你能不能别乱点鸳鸯谱啊?”
张勤勤对秦安毕竟有着一份感谢,但对自己的女儿,可就没那么客气。
“我怎么了?你们那动作,我误会不是很正常吗?再说你都工作一年了,我不催你,你也不着急你的人生大事是吧?”
张勤勤信手拈来地将话题转移到了白芍的感情问题上,倒让白芍愣了半天说不出话来。
院子外面,秦安并没拉住小燕,而是快步跟上她,一并向前走着。
小燕本来没理秦安,但眼瞅着秦安跟着她走出一大截了,终于忍不住道:“你不说点儿什么吗?”
“向你解释我跟白芍没关系?有必要吗?”秦安笑着道:“你会看不出来?”
小燕噘了噘嘴:“我凭什么一定能看出来?我又不知道你们什么关系。”
秦安听到小燕已经有点喘了,终于一个箭步跨到她身前,挡住她道:“如果是你想的那种关系,你觉得我会追出来吗?”
“我又没让你过来追我,我是临时想起来家里有事。”小燕心虚地道。
秦安盯着她看了许久,小燕忍不住道:“你为什么不说话?”
“没想到你脱了白大褂也这么好看。”秦安盯着她的眼睛说道。
小燕张了张嘴,心里那点别扭,瞬间消散的无踪无影。
“你……你别拿这些好听的话来哄我。”小燕压着嘴角道。
“你又不是小孩子,哄你干什么?不吃饭就不吃了,正好我们散散步。”
眼看秦安说完便径直往前走,小燕不由得上前抓住秦安的手。
“这样不好吧?张院长会生气的。”小燕迟疑地说。
“她生气不生气我不关心,你生不生气?”秦安望着小燕问道。
小燕抿了抿嘴,偏过头不肯说话。
秦安也没追问,反手握住小燕的手向前走去。
这天晚上,他倒是好好在玛治县转了一圈,之后在县里唯一一家饭店吃了碗面条。
将小燕送到家门口,秦安松开她的手道:“张院长那边你不用管,我等下顺道去跟她讲一声。”
小燕手心还残留了秦安的体温,她犹豫片刻后,点了点头。
看着秦安离开的背影,小燕有些懊恼。
虽然今晚秦安牵着她逛了许久的街,但始终没告诉她个准信儿。
他们这算是在一起了吗?
小燕拿捏不准,思索了半天,才终于往屋里走去。
秦安来到张勤勤家里的时候,他们一家已经准备歇息了。
得知小燕的误会解除之后,张勤勤站在门口问道:“那你对小燕到底有没有意思?”
“张院长,你平时工作那么辛苦,就不要操心我的个人问题了。”秦安直接回道。
等到秦安开车离开,张勤勤忍不住埋怨道:“看着不大,鬼精鬼精的。”
“要不人家能开补给站呢。”屋里,白芍慢悠悠地说道。
张勤勤回头瞪了一眼白芍:“就你话多。”
过了一段时间,正当小燕想要与秦安确定关系的时候,一场大雪将整个玛治县笼罩。
之后的时间,她与秦安几乎没了见面的机会,每天跟着张勤勤去草原为牧民看病,而医院里也很快住满了病人。
连续四场大雪,令玛治县数百人冻伤,数万头羊死去。
其中,曲多乡和格拉乡是受灾最严重的,一万多头羊,死的就剩下两千头。
秦安并未去当什么先知——因为没有用。
天灾人祸中,天灾是最难避免的。
更何况,哪怕他高价去收牧民的羊,牧民也不会鸟他。
对牧民们来说,家里的羊是身份的象征。
没了羊,就没了面子。
秦安只能在灾情发生后,让尼玛带着小伙子们,按照正常价格收购羊皮,好歹能减少一些损失。
之后又给县里捐了一万块钱,尽一分绵薄之力。
一九九五年的藏族春节与汉族春节是同一天。
年前又下了一场大雪,好在这次县里已经有了准备,没有造成太大的损失。
除夕夜,秦安被多杰拉到了他们家的帐篷,一起吃被称为“古突”的面疙瘩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