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躺上去。”
她指着实验室中变异猎豹旁边的另一台手术台,不容置疑地说道。
“啊?哦,好的。”
陈风听到江清瑶的话后一愣,下意识地应道,走向手术台。
躺上去的瞬间,冰凉的触感让他一个激灵,看着头顶那些复杂到让人眼晕的仪器,再想即将进行的改造......
“那个江医生,手术的时候,疼吗?”
“要不要打个麻药什么的?”
陈风咽了口唾沫,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叫江清瑶“江医生”,反正躺上来之后,就下意识这么叫了。
但手术,哦不,是改造,应该也会痛的吧?
不能打个麻药吗?
他虽然是个男人,但是也还是有点怕痛的。
江清瑶闻言,声音平静地说道:
“灵魂层面的操作,全身麻醉会影响你的意识波动,干扰改造的精确程度,增加不可预测风险。”
“疼痛感会有,但我会用蓝手尽量稳定你的意识,屏蔽部分痛苦。”
“忍耐一下。”
至于肉体的疼痛,那倒是不用担心,她会帮陈风屏蔽掉的。
“......”
陈风张了张嘴,最终还是没说出话来,只是认命般地闭上了眼睛。
果然还是会痛的吗?
江清瑶走到手术台边,看了一眼紧闭双眼的陈风,又瞥了一眼旁边抱着手臂的顾澈,淡淡开口:
“我要开始了,别让任何人干扰我。”
顾澈微微颔首,没有说话,只是周身的灵力将整个实验室笼罩其中。
江清瑶不再多言,深吸一口气,眼神瞬间变得无比专注。
她伸出双手,一手泛起温润的红色光芒,轻轻按在陈风的额头上,开始改造。
江清瑶先前意识深入“宿傩手指”,虽然进入了宿傩的意识空间,但在这个过程中,她已经将那截手指本身的构造了解得差不多了。
尽管最核心的部分被规则抑制,无法解析,但基础的部分对江清瑶而言就够了。
江清瑶不需要,也不可能将陈风变成第二个宿傩,就算是双胞胎也不可能完全一样,她只要让陈风的体质与宿傩尽可能相似就够了。
红手的光芒渗透进陈风身体的每一个角落,江清瑶全神贯注,她必须确保每一处调整都恰到好处,既提升与宿傩体质的相似性,又不能破坏陈风自身生命系统的平衡。
陈风的体质在这个过程中也有所提升。
“接下来要开始灵魂层面的调整,忍耐。”
江清瑶清冷的声音传来,不带太多情绪,她的右手泛起幽蓝的光芒,悬停在陈风的大脑,直接作用于他的灵魂。
如果说红手的改造是重塑身躯,使他与宿傩的体质相靠近,那么蓝手的操作就是让他的灵魂与被改造的体质相契合,好似他生来就是这样。
这过程如同将灵魂重新“接线”到一个升级版的躯体上,带来的是难以言喻的怪异感和拉扯感。
“呃啊!”
陈风猛地睁大眼睛,喉咙里发出嘶哑的痛呼,这种痛苦是直接作用于意识的扭曲感,仿佛灵魂被无形的手揉捏重塑。
他本能地想蜷缩身体,却被手术台的固定装置和江清瑶的红手传递来的力量压制。
江清瑶眉头微蹙,左手红手光芒一闪,指尖在陈风喉结附近轻轻一点。
一股温和的力量瞬间封锁了他颈部的部分神经和肌肉控制,那痛苦的呼喊戛然而止,只能发出呼吸的声音。
陈风的眼睛因痛苦和突然的失声而瞪得更大,布满血丝。
“安静,这点痛苦,在人体耐受范围内,死不了。”
“既然想要以这样的方式继承宿傩的力量,就该有匹配这份野心的意志力。”
“痛苦,是必须付出的代价之一。”
“但无谓的喊叫只会浪费体力,干扰改造进程。”
江清瑶的声音像一盆冰水,浇灭了陈风因痛苦而产生的部分慌乱。
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努力对抗着灵魂被“调试”的不适。
就像江清瑶所说的那样,这个方法是他提出的,天枢局明明根本不需要为了一个“三阶”、“四阶”的力量而麻烦江清瑶,但是他们依旧同意了。
现在,他又怎么能够因为这点痛苦而放弃?
难道他想要的是什么痛苦都没有,就完美地获取了宿傩的力量,成为一个至少“三阶”的强者?
好吧,他确实希望是这个过程,但他也知道不可能。
所以还是好好承受他的野心所带来的代价吧。
蓝手的工作继续。
在完成灵魂与肉体的协调后,更关键的步骤开始,构筑“灵魂壁垒”,以避免宿傩的意志直接占据陈风的身体。
幽蓝的光芒在陈风灵魂外围编织出一层又一层的防护,但这些防护并不能让陈风无视宿傩的意志,只能够在一定程度上抵抗。
江清瑶要的,就是抵抗。
只要能够抵挡一秒,那么以她的能力,就能保证宿傩的意识无法占据陈风的身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