亚图小说网
首页 > 历史军事 > 皇明 >

第782章 诛灭九族,天子操刀

章节目录

  朱由校看着他们吓得魂不附体的样子,也没再继续吓他们。

  他本来就没打算动这三个人。

  动了他们,山东的事谁来管?

  派新的三司官员过来?

  这些人人生地不熟,想要整顿好山东官场,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。

  反而这三个人,在山东待了好几年,情况熟,人脉广,整顿起来得心应手。

  更重要的是,他们身上有把柄,有小辫子攥在自己手里。

  用官用贪。

  他们知道贪官的套路,知道哪里有猫腻,查起来一查一个准。

  而且为了自保,他们会比清官查得更狠,更卖力。

  见吓的差不多了,朱由校缓缓道:

  “然...朕也知道,尔等并非十恶不赦的贪官、恶官,只是一时糊涂,贪了点银子,没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。”

  “刘桐汝之事,可一不可二。朕自进入山东以来,杀了数百官吏,杀得也够多了,朕也不想再杀了。”

  “朕给你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。”

  三个人一听,眼睛都亮了,连忙磕头:

  “谢陛下隆恩!谢陛下隆恩!”

  “先别急着谢。”

  朱由校摆了摆手。

  “机会不是白给的。”

  “在朕南巡回来之前,你们给朕好好整顿山东,吏治要整顿,卫所要整顿,税政也要整顿。”

  “朕回程的时候,会走其他路回京师,不会再走运河。

  到时候,朕会好好查一查山东的情况。”

  “要是到时候,还有谋逆之事,还有太多贪官污吏,还有人敢阻挠新政...”

  朱由校的声音冷了下来,带着浓浓的杀意:

  “朕不仅要摘了你们的乌纱帽,还要摘了你们的人头!”

  “听明白了吗?”

  “臣等遵旨!臣等一定好好整顿!绝不辜负陛下隆恩!”

  三个人连忙磕头,声音都带着哭腔,却不是吓的,是激动的。

  保住命了!

  不仅保住命了,还保住了官位!

  只要好好整顿山东,就能将功补过,就没事了!

  这简直是天大的恩赐啊!

  李精白抬起头,脸上满是泪水,语气坚定地说:

  “陛下放心!臣回去之后,立刻就开始整顿,不管是谁,只要有问题,臣绝不姑息!一定给陛下一个交代!”

  三个人都打定了主意,回去之后,一定要狠狠整顿,往死里查。

  不管是谁,哪怕是自己的亲信、自己的亲戚,只要有问题,就一查到底,绝不手软。

  为了保住自己的脑袋,什么情面都顾不上了。

  不就是杀几个贪官吗?

  杀别人,总比自己被杀强。

  朱由校看着他们信誓旦旦的样子,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
 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。

  “朕会让锦衣卫、东厂的人配合你们。”

  朱由校又补充了一句。

  “有什么需要,直接找朕留在山东的锦衣卫与东厂的人。”

  说是配合,其实就是监督。

  要是他们敢偷懒,敢耍花招,或者借机打击报复、中饱私囊,厂卫立刻就能知道,随时可以办了他们。

  “臣等明白!臣等一定配合厂卫,好好整顿!”李精白连忙应道。

  “行了,下去吧。”朱由校摆了摆手。

  “臣等告退!”

  三个人躬身行礼,缓缓后退,退到殿门口,才转身走了出去。

  走出大殿的时候,三个人都腿一软,差点瘫在地上,互相扶了一把,才站稳。

  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都看到了对方脸上的后怕和庆幸。

  真是从鬼门关走了一趟啊。

  皇帝之威,竟恐怖如斯!

  “抚台,咱们...咱们真的要大查?”郭尚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,小声问。

  “查!必须大查!”

  李精白咬了咬牙,眼神狠厉。

  “往死里查!不管是谁,只要有问题,一律严办!”

  “咱们的脑袋,都系在这上面了,不查不行啊。”

  许其进叹了口气。

  “为了保命,只能对不起那些同僚了。”

  “什么同僚?那是危害社稷的贪官污吏,是蠹虫!”

  李精白沉声道:“走,回去立刻召集官员开会,布置整顿的事。谁要是敢拦着,就按逆党同谋论处!”

  “好!”

  三个人互相看了看,都点了点头,快步走了。

  行宫殿里,朱由校站在窗边,看着三个人离去的背影,眼神闪烁。

  刘桐汝谋逆大案,他已经达成了至少四个目标。

  第一,借着这个案子,清洗山东官场,把不听话的官员都换掉,安插自己的人,把山东牢牢抓在手里。

  毕竟...

  在南巡之前,朱由校能够彻底掌控的地方,只有北直隶。

  其他地方,旨意下达,政策到了地方,多少会打点折扣。

  譬如卫所的问题,山东简直就是将他皇帝的旨意当做废纸了。

  刘桐汝谋逆大案,加上他南巡一路而过,杀掉的官员...

  这个数目不小,且都在要紧的‘肥差’上面。

  他们的位置,都是由‘帝党’官员接任。

  这些人是绝对忠诚于他这个皇帝,绝对听从他这个皇帝的话的。

  如此一来,朱由校对山东的掌控,便更强了。

  第二,借着“阻挠新政就是逆党”的旨意,给后面的南巡铺路,减少江南士绅的阻力。

  如果说他的政策,到山东要打个七折的话,那么到了江南,可能要打五折,甚至四折、三折!

  江南的问题,比山东的问题更严重!

  这次谋逆之事,便要达到铺路的目的!

  以后谁要是敢反对税政、反对清丈土地,就直接扣上逆党的帽子,名正言顺地收拾。

  第三,敲打山东三司,让他们替自己整顿山东,不用自己费心费力,还能顺便考验他们的忠心和能力。

  若是顺利,山东震动之后,他这个皇帝对山东的掌控,恐怕也能如北直隶一般了。

  第四,也是最重要的,抄家搞钱。

  刘桐汝家要抄,同党家要抄,贪官家也要抄,抄出来的银子,一部分充入内帑,一部分入国库,用来修运河、充军饷、办新政。

  一举多得。

  这才是政治。

  抓住一个机会,就要把所有能拿到的好处,都拿到手。

  此后三日。

  东昌府乃至整个山东,都笼罩在一片肃杀的阴云里。

  天刚蒙蒙亮,鸡还没叫,锦衣卫和东厂的番子就已经倾巢而出,带着山东三司的差役,挨家挨户地敲门拿人。

  “开门!锦衣卫办案!”

  “哐哐哐”的砸门声,伴着犬吠和哭喊声,从东昌府的大街小巷,一路传到济南、兖州,整个山东官场,人人自危。

  魏忠贤坐在东厂临时行辕的大堂上,阴沉着脸,听着手下番子的禀报。

  番子们你一言我一语地禀报着,魏忠贤眯着眼,时不时“嗯”一声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
  “继续查。”

  魏忠贤尖着嗓子,慢悠悠地开口。

  “凡是和刘桐汝有过来往的,不管是收过他的礼,还是帮他办过事,哪怕只是吃过他一顿酒,都给我查清楚,一个都别放过。”

  “知情不报者,按律同罪,绝不姑息。”

  “是!督主放心!”

  番子们齐声应道,转身又出去忙了。

  另一边。

  山东巡抚李精白的衙门里,也是灯火通明,彻夜不息。

  李精白坐在公案后,眼睛里布满血丝,面前堆着厚厚的卷宗,都是这几天查出来的涉案官员名单。

  他咬着牙,拿着朱笔,在名字上一个个打勾,下手毫不留情。

  “这个,东昌府经历司的周经历,收过刘桐汝两百两银子,勾了,抓!”

  “这个,济南府的吴知县,跟刘桐汝是同年,私下有书信往来,虽然没参与谋逆,但知情不报,也勾了,革职查办!”

  “还有这个,平山卫的千户,是刘桐汝的亲信,跟着他走私军器,肯定是同谋,直接斩监候!”

  旁边的郭尚友和许其进,也都熬得双眼通红,看着李精白毫不留情的样子,心里都有点发怵。

  “府台,这个...这个赵通判,不是你的门生吗?也抓?”郭尚友指着一个名字,小声问。

  “门生怎么了?”

  李精白头都没抬,冷声道:

  “谋逆大案,别说门生,就是我亲儿子,该抓也得抓!”

  “陛下盯着咱们呢,这个时候敢徇私,咱们自己的脑袋都保不住!”

  他现在是泥菩萨过河,自身难保,哪还顾得上什么门生故吏。

  为了保住自己的命,别说是门生,就是亲爹犯了事,他也得亲手绑了送上去。

  许其进叹了口气,也没再说什么,低头继续看卷宗。

  他们都明白,这个时候,只有查得越狠,办得越严,皇帝才会相信他们的忠心,才能保住自己的乌纱帽和脑袋。

  什么同僚情谊,什么官场脸面,都不如自己的命重要。

  三日下来,涉案的官员,居然牵扯出了近三百人。

  有东昌府的同知、通判、知县,有济南府的知州、主簿,甚至连兖州府的几个卫所千户、百户,也被牵扯了进来。

  上至五品知州,下至九品杂役,大大小小的官员,像一串蚂蚱一样,被揪了出来。

  一时间,山东官场风声鹤唳,官员们个个提心吊胆,出门都不敢抬头,生怕下一个被抓的就是自己。

  以前还敢偷偷贪点银子,收点礼,现在连下属送的年节礼,都不敢收了,赶紧退回去,生怕被厂卫盯上。

  官员抓了不少,而刘桐汝的家眷,也没跑掉一个。

  刘桐汝当初准备谋逆的时候,就给自己留了后路,提前把家里的家眷,分散送到了各地。

  有的藏在乡下的农庄里,有的送到了临清、济南的远房亲戚家,还有的准备走海路,逃去南洋。

  他本来想着,就算自己失败了,也能给家里留个后。

  可他没想到,锦衣卫的情报能力,强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。

  骆思恭亲自坐镇,指挥锦衣卫的密探,顺着刘桐汝的亲戚关系,一点点往下查,连他远房的堂叔、出嫁的姑姑家,都查得一清二楚。

  “报!刘桐汝的大儿子,藏在章丘县的他舅舅家,已经被咱们拿住了!”

  “报!刘桐汝的二弟,带着家眷想往南逃,在徐州边境被截住了!”

  “报!刘桐汝的远房堂叔,在曹州乡下种地,也找到了!”

  一条条消息,不断报到骆思恭这里。

  骆思恭坐在锦衣卫的临时衙门里,看着不断送来的名单,面无表情,只是点头:

  “继续找,一个都别漏了。陛下说了,九族之内,十六岁以上的男丁,一个都不能少。”

  “是!”

  锦衣卫的密探们,像猎犬一样,撒了出去,挖地三尺,也要把刘桐汝的家眷都找出来。

  没用多久,刘桐汝的九族,就都被揪了出来。

  祖父、父亲、儿子、孙子、兄弟、伯叔、堂兄弟、侄子...

  凡是沾亲带故的,只要是九族之内的,一个都没跑掉。

  连他已经出嫁好几年的姐姐,家里的男丁,也被抓了回来,按律当斩。

  男女老幼,加起来有四五千人,浩浩荡荡地押回东昌府,哭哭啼啼的,像一群待宰的羔羊。

  东昌府的大狱,本来就不大,装了几百个涉案官员,就已经满了,根本装不下这么多家眷。

  李精白没办法,只能下令,在城外的运河边,搭了几十个临时的囚棚,把这些人都关在里面,派兵看守。

  又过了五日。

  所有涉案人员的罪行,都审问清楚了,供词、证据,都整理得明明白白,送到了朱由校的御案上。

  朱由校只看了一眼,就朱笔一挥,勾决了。

  第一批,罪大恶极的谋逆官员,一百五十一人,加上刘桐汝九族之内,十六岁以上的男丁,三千七百人,全部斩立决。

  行刑的地点,就定在东昌府城外的运河码头。

  消息传出去,整个东昌府都轰动了。

  几千人一起砍头,这可是从来没见过的大场面。

  行刑那天,天还没亮,百姓们就纷纷往运河码头赶,想去看热闹,里三层外三层的,围得水泄不通,叽叽喳喳地议论着。

  “听说要杀好几千人呢,我的天,这得砍到什么时候?”

  “该!谁让他们谋逆造反,还贪了那么多银子,杀了活该!”

  “就是,刘桐汝那个狗官,平时就横行霸道,欺压百姓,现在终于遭报应了!”

  “那些贪官,平时骑在咱们头上作威作福,现在也有今天!”

  百姓们大多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,还有的是受过贪官欺负的,特意赶来看他们掉脑袋,拍手称快。

  辰时三刻,囚车到了。

  几十辆囚车,排了好几里地,后面跟着一串串被绳子绑着的犯人,垂头丧气的,有的面如死灰,有的哭哭啼啼,有的还在喊冤。

  “我冤枉啊!我没参与谋逆!我是被冤枉的!”

  “陛下饶命啊!我再也不敢了!求陛下开恩!”

  哭喊声、求饶声,响成一片。

  没人理他们。

  谋逆大罪,证据确凿,喊破喉咙也没用。

  犯人们被押到刑场上,一排排跪下,密密麻麻的,占了好大一片地方,看得人头皮发麻。

  刑部尚书黄克瓒,站在临时搭的监斩台上,手里拿着厚厚的罪状,清了清嗓子,开始念。

  “罪犯刘桐汝,原平山卫指挥使,谋逆弑君,罪大恶极,凌迟处死...”

  “罪犯王炳,原东昌府同知,知情不报,勾结反贼,斩立决...”

  “罪犯李瑞,原济南府知州,收受贿赂,包庇反贼,斩立决...”

  他一个一个地念,名字、官职、罪状,念得清清楚楚,声音洪亮,传遍了整个刑场。

  念了快一个时辰,才把一百五十一个官员的罪状念完,嗓子都哑了,端起茶杯喝了口水,才接着念刘桐汝家眷的名单。

  名单太长了,三千七百多人,根本念不完,只能大概说了几句,就停了。

  “其余人等,皆为谋逆犯属,按律当斩,立即行刑!”

  黄克瓒放下罪状,拿起令箭,往地上一扔,厉声道:

  “行刑!”

  “行刑!”

  传令兵扯着嗓子喊,声音传出去老远。

  五十个刽子手,赤着上身,手里拿着鬼头刀,走到犯人身后,站成一排。

  “噗嗤!噗嗤!”

  手起刀落,一颗颗脑袋滚落在地,鲜血喷出来,溅得满地都是。

  一开始,百姓们还踮着脚看,指指点点的,有的还叫好。

  可杀了几百人之后,地上的血越积越多,汇成了小溪,往运河里流,把河水都染红了,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,呛得人喘不过气。

  百姓们脸上的笑容,渐渐消失了,脸色越来越白。

  太惨了。

  几千人一起砍头,那场面,简直是人间地狱。

  有胆子小的百姓,已经开始往后退,捂着嘴,想吐。

  “太吓人了...我不看了,我要回家...”

  “我的天,怎么杀这么多人...太血腥了...”

  “走了走了,看不下去了...”

  百姓们纷纷转身离开,像避瘟神一样,生怕沾到血。

  到了下午,刑场周围,已经没几个百姓了,只剩下看守的士兵和刽子手,还有被逼着来观刑的官员们。

  这些官员大都是文官,大多没见过这么血腥的场面,平时连杀鸡都少见,一下子看几千人砍头,哪里扛得住。

  一天下来,吐晕的官员,有几十个。

  可皇帝下了旨,所有官员必须观刑,不许提前走,他们只能硬扛着,脸色惨白,浑身发抖,连头都不敢抬。

  第一天,砍了两千多人。

  第二天,接着砍。

  五十个刽子手,轮流上阵,砍得胳膊都酸了,鬼头刀都砍卷了刃,换了好几批。

  一直砍到第二天傍晚,才把三千八百五十一人,全部砍完。

  数千具尸体,堆在运河边,像小山一样,鲜血流进运河里,把一大片河水都染成了暗红色,顺着河水往下游漂,老远就能闻到血腥味。

  河里的鱼,都被血吸引了过来,聚集在岸边,翻着白肚皮,吃得膘肥体壮。

  恐怕后面几个月,东昌府的百姓,都不敢吃运河里的鱼,一看到鱼就想起那血腥的场面。

  而经过皇帝这一次的大开杀戒,整个山东的官员,彻底老实了。

  私下里,官员们聚在一起,说起皇帝,都忍不住打寒颤,语气里满是恐惧。

  “陛下也太狠了...一下子杀了几千人...眼睛都不眨一下...”

  “可不是嘛,谋逆大罪,株连九族,这是规矩,可连知情不报的都杀,也太严了点...”

  “你小声点!别乱说!小心被厂卫听见,把你也当成同党!”

  那人赶紧捂住嘴,左右看了看,吓得脸都白了,不敢再说了。

  过了好一会儿,才又有人小声说:

  “我看啊,咱们陛下的杀性,也就比太祖皇帝差一点了...”

  “差一点?我看未必。”

  另一个人压低声音。

  “太祖皇帝那是打天下,杀的是功臣、贪官,咱们陛下呢,这才登基几年,杀的官也不少了,而且陛下还年轻,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,说不定...”

  他没说完,可意思大家都懂。

  说不定以后杀的人,比太祖皇帝还多。

  “而且陛下根本不在乎骂名。”

  又有人接话。

  “你看外面的百姓,许多都说陛下是暴君,可陛下呢,该杀还是杀,根本不当回事。什么圣君、仁君的名声,陛下根本不在乎。”

  “是啊...以前还有官员敢上书劝谏,说什么‘陛下慎杀’,现在呢?谁还敢?”

  “谁敢劝?不怕被当成逆党同谋?上次刑部有个郎中,上书说株连太广,陛下直接把他革职了,说他同情反贼,要不是看他没别的罪,连他也一起杀了。”

  “啧啧,以后啊,咱们都老老实实的吧,别跟陛下对着干,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。”

  “可不是嘛,保命要紧。”

  官员们你一言我一语,说着说着,都叹了口气,脸上满是无奈和恐惧。

  他们算是看明白了。

  当今这位皇帝,是真敢杀人,也是真能杀人。

  别说是谋逆,就是敢阻挠新政、反对南巡,都能扣上逆党的帽子,掉脑袋。

  以后还是乖乖听话吧,别给自己找不痛快。

  至于那些心里有小心思,甚至想过效仿刘桐汝的,更是吓得把心思都掐灭了。

  弑君?

  开玩笑。

  刘桐汝就是榜样,全家死光光,株连九族,太惨了。

  还是老老实实当官,混个平安吧。

  而朱由校要的,就是这个效果。

  杀一儆百。

  杀刘桐汝一个,震慑整个山东,甚至整个大明的官员。

  让他们知道,跟自己作对,是什么下场。

  从结果来看,效果很好。

  东昌府的官员,一个个都乖得像猫一样,让干什么就干什么,半点不敢怠慢。

  山东三司的人,更是拼了命地整顿吏治、清理卫所,比以前认真十倍,就怕干不好,皇帝找他们算账。

  时间流逝。

  行刑之后。

  朱由校又在东昌府待了三日。

  这三日,他也没闲着,处理了山东的政务,看了各地送来的奏折,接见了几个清廉能干的官员,提拔了几个,把山东的官场,初步梳理了一遍。

  时间一晃,就到了天启七年十二月二十六日。

  距离新年,只剩下四五日了。

  按说,该留在东昌过年了,可朱由校不想等。

  江南的事,更要紧。

  他下令,南巡继续,即日启程,从东昌府出发,沿运河南下,往济宁、徐州方向去。

  消息传出去,东昌府的百姓,都自发地来码头送行。

  有的是真心感激皇帝,清了贪官,杀了恶霸,给百姓做主。

  有的是被官府组织来的,或者是怕皇帝,不得不来凑个人数。

  不管真心还是假意,码头上都站满了人,乌泱泱的一片,山呼“陛下圣明”“吾皇万岁”,声音震天。

  朱由校站在龙船的船头,看着岸上的百姓,摆了摆手,没说什么。

  他知道,这些百姓里,有真心拥护他的,也有怕他的。

  但都没关系。

  怕,也比被贪官欺负强。

  等以后新政推行开了,百姓日子过好了,自然会真心拥护他。

  “启驾!”

  随着一声高喊,龙船缓缓开动,顺着运河,往南驶去。

  岸上的百姓,纷纷下跪磕头,直到龙船走远了,才敢站起来。

  船队浩浩荡荡,沿运河南下。

  而从甲板回到龙船之中的朱由校没有再浪费时间,已经是在龙船御殿之中开始批阅奏疏了。

  作为皇帝,他的时间确实太宝贵了。

  可称得上是分秒必争。

  然而,就在他批阅奏疏的时候。

  忽然!

  外面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。

  “陛下!陛下!急报!”

  骆思恭匆匆跑了进来,手里拿着一份用火漆封好的急报,单膝跪地,双手呈上:

  “陛下!济宁、徐州急报!”

  “哦?”

  朱由校挑了挑眉,放下手里的奏折,接过急报,拆开一看,脸色微微一变。

  旁边的黄骅和沈炼见到皇帝眉头紧皱,都屏住了呼吸,不敢出声。

  济宁、徐州出了什么事情?

  难道皇帝在东昌府杀了几千人,引得运河下游造反了不成?

  过了好一会儿。

  朱由校才缓缓抬起头。

  “有意思。”

  他低声说了一句,语气听不出喜怒。

  沈炼忍不住上前一步,小声问道:“陛下?出什么事了?”

  朱由校看了他一眼,把急报递给他,淡淡道:

  “你自己看吧。”

  沈炼连忙接过,低头一看,脸色也变了。

  居然是这么个消息...

  难怪陛下说有意思。

  这消息,可真是...意想不到啊。

  ..,

  ps:

  月初,求月票!求订阅!!!

章节目录
书友推荐: 我在网购平台薅的全是真货 重回1980:从挑货郎开始发家 这个财阀有点良心 重生港综1982:我有天眼通 重回05,从校内网开始狂卷! 战锤:恐虐是我的神选 影视从夜老虎开始 狐妖:我的续缘系统可能有点问题 玄幻版斗罗 旧时烟雨 从海湾风暴开始 唐奇谭 妖尾:成为英灵需要几步? 你这辈子就是让游戏给害了! 有诡 格斗之王从健身开始 全球觉醒:开局加入聊天群 猎魔人:狼学派的狩魔手记 神明调查报告 诸天,从神象镇狱劲开始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