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着那肆无忌惮的嘲笑声,田振辉的嘴角微微扬了扬。
很好。
确认过了。
这个国家的混混,果然还是这种安全等级。
“那就是没有咯。”
田振辉像在自言自语,点了点头说道:
“谢了。”
最后一个字音还未散去。
“唰——!”
破空声炸响。
没等那个狂笑的黄毛合上嘴,黑色的残影直接抽了出去。
“啊!!!”
黄毛甚至连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,就被甩棍结结实实地抽在了腰眼上。他整个人还没倒下,胸口就已经被一只大脚再次狠狠蹬中。
“嘭!”
一百多斤的身体像个大号炮弹一样倒飞两米,重重地砸在身后的人堆里,直接撞翻了俩个。
笑声戛然而止。
接下来的一分钟,就是暴风骤雨般的单方面屠杀。
没有多余的花哨招式,只有最纯粹的暴力碾压。
肘击、提膝、甩棍敲关节……每一击都直奔要害。打架或许不太准确,田振辉应该只是在清理垃圾。
当最后一声惨叫在巷子里平息时。
刚才还嚣张跋扈的混混们,现在全都以各种扭曲的姿势躺在地上,痛苦的呻吟声此起彼伏。
田振辉站在人群中央,轻轻甩了下手腕,将有些弯曲的甩棍收了回来。
“既然没有枪。”
他居高临下地看了一眼脚下的黄毛,眼神里满是漠然,“你们以为我是在跟你们开玩笑?”
解决完那群不中用的杂鱼之后。
田振辉缓缓转过身,将阴冷的目光投向了那个缩在门边的艳妆女人。
“噗通。”
根本不用田振辉动手,那女人腿一软,膝盖直直地砸在了水泥地上,哆哆嗦嗦地磕头求饶:
“大哥、大哥饶命……我不知道、我什么都不知道!我就是个混口饭吃的……求求您放过我吧!真的不关我的事啊!”
“闭嘴。”田振辉没有理会她的求饶,一步步踱到了这个女人面前。
“我脾气不太好,如果你的回答能让我满意,你或许还能从这个门里全须全尾地走出去。”
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女人,声音冷得掉渣:
“我只问你一遍,你想清楚了再张嘴。”
“你接近她的目的到底是什么?”
田振辉指了指旁边那个已经吓得缩成一团的身影。
而金玟庭从田振辉动手那一刻起,就已经被吓得死死抱住脑袋,像只鹌鹑一样缩在墙角,身体正止不住地剧烈发抖。
“我错了!我真的错了!”
女人一边疯狂磕头,一边涕泗横流地招供:
“我真没有别的目的啊大哥!!我就是在酒会上无意中发现她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小练习生。”
“对、对!!!这种小姑娘……这种有出道压力的练习生的钱……最好赚,也最傻……我发誓!我真的就只是想从她那儿坑点钱而已!绝对没想别的!”
“是吗?”
田振辉不置可否。
这些混迹在圈子边缘的蛆虫,眼里除了钱确实也看不到别的。
但他不会天真到相信这些人的底线。
“手机。解锁,拿给我。”他伸出手。
女人的身体猛地一僵,眼神开始剧烈闪烁,手颤抖着往身后藏了藏。
“我说,拿来。”
田振辉的耐心已经告罄。
之前这个男人的绝对暴力,早就击碎了女人的最后一道防线,她哆嗦着手解开密码。
田振辉一把夺了过来。
“草泥马的。”
一句标准的国粹突然从田振辉的牙缝里挤了出来。
他也不管这撒比韩国棒子能不能听懂这来自东方的神秘问候,也根本没给女人任何求饶的机会。
手起棍落。
“啪!!!”
混着惨叫,两颗带血的断牙直接飞了出去。
女人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,翻了个白眼,当场就晕死过去。
刚刚田振辉划开所有应用的时候,这贱人居然开着隐藏后台在悄悄录音。
要不是他向来警觉,不多检查几次还真不一定能发现。
甚至不仅有录音,隐藏相册里还有好几段刚拍摄不久的录像。
交易过程全都被录下来了。
这根本不是为了赚钱。
这分明就是从一开始就准备好了陷阱,为了勒索,为了毁掉她,为了掌控这个可能出道的练习生一生!
田振辉面无表情地关掉屏幕,将女人的手机揣进自己兜里。
随后他转过身,带着一身还未散尽的戾气看向缩在角落里的金玟庭。
“金玟庭!”
“还愣着干嘛!”
“还不给我死过来!”
然而,等待他的只有死一般的寂静。女孩深深埋着头,毫无反应。
田振辉眉头一皱,这才察觉不对。他大步走上前,一把扯开了她的灰色兜帽。
“呀!金玟庭你在——”
他的手刚碰到她的肩膀,金玟庭的身体就像是一根失去支撑的木头一样,软绵绵地歪向了一边。
苍白的小脸露了出来。
双眼紧闭,呼吸微弱,冷汗浸透了额发。
田振辉赶紧扶住她。
这丫头。
在恐惧与戒断反应双重折磨下,竟然……
直接晕过去了。
······
引擎的轰鸣声在深夜的汉江旁回荡,窗外的景色飞速倒退。
田振辉用力踩下油门,脸色阴沉得像外面的夜色。
余光扫过副驾驶上昏迷的女孩,她依然没有动静。
说实话。
看着她这副鬼样子,田振辉心里的那股火根本压不下去。
失望。
真的太失望了。
但是比起失望,那种发自内心的后怕,更让他感觉五味杂陈。
他明明为了防这一手,做了那么多铺垫,给了她那么多的机会和补救措施,还不惜欠下了现代集团的人情。
而他留下的那个私人号码,也不是什么逢场作戏的客套。
这是给她一个最后的安全堡垒。只有周子瑜、黄礼志这些极其亲密的女人才知道。
可结果呢?
这个丫头,宁愿去相信那些把她当猪宰的混混,也不愿意联系他。
哪怕在失控的那一秒给他打个电话。今晚这一地鸡毛,本来都可以不发生的。
有些人的聪明,真的就是用来“自杀”的。
金玟庭就是太聪明,也太倔了。
她天真地以为,单凭那点可怜的自尊心和人类的意志力,就能压制住深渊里爬出来的化学毒药。
可惜,这种侥幸差点把她自己真的拖进了地狱。
但最让田振辉感到刺痛和无法推卸的是……
虽然是金玟庭她自己在作死,但最初如果不把她带去那个宴会,如果不让她为了帮自己而涉入那个圈子……她也不会遭受这场无妄之灾。
她是“自作孽”。
但田振辉自己也是那个递刀子的“隐形凶手”。
所以,无论她变成什么样,他田振辉都必须把这个责任扛到底。
······
在把金玟庭抱回自己的大平层之后,田振辉独自看着落地窗外的夜景,等待着她的清醒。
没过多久。
“唔……”
沙发上,一直闭着眼的金玟庭睫毛忽然颤抖了两下,发出了一声无意识的呻吟。
田振辉眼角的余光扫过。
金玟庭醒了。
或许是之前的惊吓刺激了肾上腺素,她瞳孔虽然还有些发散,但比起巷子里那种混沌的痴傻,她此刻至少已经恢复了最基本的神志。
田振辉又等了她一分钟。
虽然看着女孩苍白破碎的样子有些于心不忍,但为了彻底敲碎她那危险的侥幸心理,他还是硬生生压下了眼底的心疼,换上了一副冰冷的面孔。
“金玟庭。”
“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的命很硬?如果不是我今天恰好赶到,你知不知道自己现在会是什么下场?”
“如果不是因为你这个名字还叫‘金玟庭’,如果不是因为和你们公司的那张破纸协议,你以为我有时间管你是死是活?”
有些话必须说得足够重,才能把这个丫头骂醒。
然而……
“那你就别管啊!!!”
一道尖锐的嘶吼,骤然打断了田振辉。之前那个像小狗一样乖乖跟在身后的女孩,在这一瞬间居然失控了。
金玟庭猛地抬起头,眼睛里布满了血丝,歇斯底里地冲着田振辉咆哮:
“田振辉!!!你他妈是我什么人啊!!”
“你以为你是谁啊,上帝吗?救世主吗?”
“就凭那一纸合约吗?还是凭你可怜我?”
“我死不死跟你有什么关系!!”
“你既然失望那就滚啊!让我烂在那条巷子里啊!谁求你了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