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呢，最近和Sana相处得怎么样？”
没有铺垫，直奔死穴。
她看着田振辉的眼睛，表情也很平静。
如果是几个月前的田振辉，面对前女友抛出的这种灵魂拷问，他大概早就支支吾吾地不知道该怎么撒谎。
但现在……
“美延啊。”
田振辉坦诚地迎上了赵美延的视线。
“你知道的，关于那天的事我早就跟你解释过了。”
“Sana她并不是我的女朋友。”
这是事实，他没骗人。
田振辉在嘴角勾起了一抹无奈的笑意：
“而且说实话，她最近一直都在忙着回归，每天都在练习，我在公司里基本上见都见不到她一面。”
是的。
他没有选择在这个敏感的问题上去回答“我们过得好不好”。只不过他这番话，却在字里行间给赵美延传递了另外一种含义。
那就是，他田振辉和凑崎纱夏现在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联系，甚至关系早就淡了。
而且如果在心里深究起来，田振辉觉得这也不算是在对赵美延撒谎。毕竟那只聪明的柴犬，从始至终都没有向他要过明确的“女友”头衔。
她在两人这段关系里，展现出了一种近乎放任的豁达与零控制欲。甚至对于田振辉和周子瑜之间那些交集，她都一直保持着一种心照不宣的默许。
既然没有名分，那就不算劈腿。
既然没有见面，那也不算热恋。
显然，赵美延也相信了。
夜风吹起了她耳边的碎发，看着田振辉那张在路灯下依旧熟悉的脸，她的眼神里慢慢褪去了之前那股冷淡。
“其实，Sana……真的是个挺好的人。”
赵美延的声音里，多了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惋惜，“她对待工作那种拼命的劲头，我一直都是知道的。”
她看着前方的夜色，眼神微微放空：“之前我还想着，等我们俩的行程都空下来，约她一块出去旅游的。后来……”
剩下的话，她没有再继续说下去。
但那未尽之言，两人都心知肚明。
如果不是因为中间插进了一个叫田振辉的男人，如果不是那场荒唐的变故，她和凑崎纱夏现在依旧是亲密无间的好闺蜜。
听到她语气里的松动，田振辉将眼底那抹心虚藏起，换上了一副温和的表情。
“既然话都说开了，如果有空的话也可以再约着一起吃个饭。你可以……主动叫叫她的。”
因为田振辉知道，凑崎纱夏一定会同意的。
只不过，赵美延没有接腔。
她垂下眼帘，听着自己的脚步声。
她自己都说不上来，现在对身旁这个男人到底是一种怎样的感情。
想靠近他、想重新回到过去吗？
那倒也不至于。
她毕竟也是个敏感又骄傲的女孩，破镜难圆的道理她比谁都懂。
有些裂痕一旦产生了，就永远无法抹平。
可要是真的就从此拉开距离避而不见，桥归桥路归路？
看着他站在这里，看着他因为自己的一句话而小心翼翼的样子。
那其实……倒也有点太违心，也太过绝情了。
至于凑崎纱夏。
赵美延冷静下来想想，她心里对那个昔日闺蜜的怨气也早就没有当初那么强烈了。
如果当时凑崎纱夏能明明白白地站在她面前，告诉她：“美延，对不起，我也很喜欢田振辉，我要和你公平竞争。”
那很好。
她赵美延绝对会敬她是个光明磊落的情敌。即便是输了，她也会自己选择退出，绝不纠缠。
但是，凑崎纱夏没有。
那个女人不仅没有坦白，反而总是用各种方式向她道歉，乞求她的原谅。这种退让，反而让她觉得更加难受。
其实归根结底。
在这场三个人的电影里，赵美延只后悔一件事。
那就是当初的自己为什么那么冲动。为什么没有搞清楚事实，就把这个男人推离了自己的世界。
不过，现在说什么都晚了。
不知不觉间，三人已经走到了公寓楼下。
赵美延礼貌地道了声别，便转身走进了电梯。田振辉本以为一路跟在后面的宋雨琦肯定会跟着上去。
可没想到。
“走吧？”
一回头，却发现这丫头似笑非笑地站在花坛边。
田振辉挑了挑眉，看着跟着自己的宋雨琦，眼里闪过一丝诧异。
“你这么盯着我干嘛？有什么问题吗？”宋雨琦迎上了田振辉那写满问号的视线。
“没问题，我哪敢管你啊。”
田振辉摇了摇头，懒得深究这丫头到底在盘算什么。
他掏出手机，准备打车。
然而，还没等他输入目的地。
一只手直接伸了过来，按灭了他的屏幕。
“别急着走啊，田大代表。”宋雨琦下巴朝着外面扬了扬，“陪我走走呗，刚好我也有点话想单独跟你聊聊。”
“但我现在没什么话想跟你聊怎么办？”田振辉看着黑掉的屏幕，颇为无语。
“没关系，那你把耳朵带上，光听我说就行了。”
宋雨琦根本不吃他那套，直接拉着他就朝汉江边的方向走去。
······
这里的路，田振辉并不陌生。
赵美延的公寓本就挨着汉江。以前他们还是恋人的时候，为了避开人多的时段，两人偶尔也会在这条江边小道上散步。
物是人非的感觉，随着江面上吹来的夜风，轻轻拂过心头。
“看这架势，你和美延欧尼……以后应该也是彻底不可能了吧？”
宋雨琦和他并肩走在江边，一边踢着脚下的石子，一边状似随口地问道。
看着黑色的江水，田振辉沉默了两秒，随后淡淡地挤出几个字：
“也许吧。”
“喂，什么叫‘也许’啊！！！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