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陈天宇在香江处理完家族公司事务,回到华南飞机股份公司时,他第一时间就被贺乔羽和陆小鹏给围堵了。
“天宇,你可算回来了!”
贺乔羽语气中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焦急。
“走,先去我办公室一趟,我和老陆有点事想和你好好谈一下。”
陈天宇看到两人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,不由得笑了起来。
“老贺、老陆,你们这是怎么了?”
陈天宇一边走一边问道:
“难道是FTA-4的设计上面出问题了?”
“FTA-4设计进展好得很!是你的问题!”
陆小鹏罕见地急了。
“你在莫斯科到底和米高扬设计局谈了什么?苏联人那边放出风声了!”
见是这事,陈天宇拍了拍陆小鹏的肩膀。
“哦,这事啊,不急,到办公室再讲。”
到了办公室,陆小鹏就迫不及待地开了口。
“老陈,你去苏联后不久,苏联那边就放出风声说,晨星公司要在苏联,和米高扬设计局联合研发一款新型教练机?
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贺乔羽也拉开椅子坐下,表情严肃地问道:
“天宇,晨星公司可是咱们的大股东,FTA-4战斗机项目,可是咱们共同的心血!”
贺乔羽顿了顿,语气加重了几分。
“米高扬设计局背靠苏联,在飞机的销售上本来就有优势。
晨星公司跟他们搞新飞机,那咱们的FTA-4怎么办?
这岂不是在市场上自己打自己?
一旦产生市场重叠,FTA-4的销路肯定会受影响,咱们前期的投入可就全打水漂了!”
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紧张。
陆小鹏的眼神里充满着不解,而贺乔羽则满是焦虑与危机感。
他们太清楚航空市场的残酷了,一个生态位里,容不下两只老虎。
陈天宇看着两位老搭档紧张的模样,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了一个自信且从容的微笑。
“老贺,老陆,你们的担忧我非常理解。
但你们把问题想得太严重了。
晨星和米高扬合作的项目,确实存在,但这绝不是FTA-4的竞争对手。”
陆小鹏皱着眉头问道:
“怎么会不是竞争对手?
都是高级教练机,只要上了国际市场,客户手里的美元就那么多。
买了米格,还能买咱们的FTA-4吗?”
“因为它们的定位,有着本质的区别。”
陈天宇的声音沉稳有力,莫名让人感到心安。
“米高扬的这个方案,是在我的极力主导下修改的。
它是一款双发、中等后掠角的高级教练机。
它将采用两台推力各为25千牛的发动机,总推力控制在50千牛左右。”
陈天宇加重了语气道:
“最关键的是,它是一架亚音速飞机。它没有超音速飞行能力。”
陆小鹏愣了一下,眼中的焦虑稍微褪去了一些。
“亚音速?双发小推力?”
“对!”
陈天宇点点头。
“这款飞机的核心任务,是纯粹的教学。
它的推重比虽然能达到0.9以上,能够很好地模拟第三代战斗机,比如苏-27或者米格-29的大迎角飞行特性,但它受限于气动布局和没有加力燃烧室的发动机,极速永远无法突破音障。
它的主要买家,将是苏联空军和华约国家,用来替换老旧的捷克L-39。
在国际市场上,它的定位是让新飞行员安全、低成本地体验大过载机动。
最多,再给它挂上对地攻击武器,用来替代之前米高扬设计局的米格-22。
和这款机型相比,咱们的FTA-4具备强大的超音速突防能力。
定位上就已经超出了教练机的范畴,准确地来说,它对第三世界国家来讲完全是一架货真价实的多用途轻型战斗机!”
陆小鹏的眼睛彻底亮了起来。他完全听懂了陈天宇的战略布局。
“我明白了!
米高扬的那款是‘纯教’,买它的人是为了省钱练基本功。
这样说来我就放心了不少。”
“完全正确。”
陈天宇肯定地确认道:
“这两款战斗机在国际市场上的生态位,是被严格区隔开的。
不存在直接的厮杀。”
听到这里,贺乔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,原本紧绷的肩膀也放松了下来。
“天宇啊天宇,你可真是吓死我们了。”
贺乔羽苦笑着摇了摇头。
“你该早点回来告诉我们,害我们白担心了这么久。”
陈天宇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才继续说道:
“我怎么可能亲手毁掉咱们华南厂的心血?
米高扬那个项目,更多是为了整合欧洲的航电设备,赚取一些外围的硬通货,同时也是为了摸清苏联在某些基础气动数据上的底细。
那不过是晨星的一笔买卖而已。
而FTA-4,才是我陈天宇亲自主导设计的亲儿子。”
虽然疑虑被打消了,但贺乔羽的表情很快又恢复了商人的敏锐和严谨。
“老陈,既然定位没冲突,那咱们就更得抢时间了。
今年的巴黎航展,西方那些巨头,还有法国的幻影系列,肯定都会拿出新东西。”
贺乔羽盯着陈天宇的眼睛,强调道:
“FTA-4的研发速度一定要加快!
咱们不能只拿宣传图和木头模型去参展,必须要赶在巴黎航展前,把真正的原型机造出来,并且要能飞!
只有把宣传视频拍好了,才更能说服客户购买我们的产品。”
陆小鹏也感受到了这股紧迫感。
“如果是这样的话,时间确实有点紧。
本来双垂尾的跨音速颤振问题,我们还打算用天工系统多推演一下,以便做到万无一失。”
陈天宇考虑了一下后说道:
“现在的模拟技术要做到万无一失还是有难度的,推演得差不多就可以了。
巴黎航展这个时间节点不能退,只有在航展上进行展示,咱们才能彻底震撼那些潜在客户,提前锁定订单。”
陆小鹏闻言,略作思考后便认同道:
“既然这样,我回去就重新排计划表。
从今天起,设计中心取消所有休假,两班倒,人停机不停。
拼了这条老命,也要在巴黎航展前把FTA-4送上天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