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中海终于还是怒吼出声,训斥傻柱。
“哈哈哈!易中海,什么跟什么啊,什么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啊?还师徒父子,你直接说贾东旭就和你儿子没区别就得了!含蓄个什么?
没意思,知道吗?
别跟我这个那个的,再说了,你怎么好意思腆着脸说什么师徒啊?你是师父吗?你够格儿当师父吗?
你做的事儿,对得起人家贾东旭吗?虽然贾东旭也不是什么好东西,但你易中海也没好到哪里去啊,比他还不是玩意儿呢!
口口声声拿贾东旭当徒弟,可为什么这么多年下来,贾东旭才二级钳工啊?就这个二级钳工,还不是考核通过的,是几年前大家一起调了一级。说白了,就是贾东旭现在那技术都还只是一级钳工呢。
你易中海好赖不计,面儿上也是八级钳工,实际上也有七级钳工的技术水准。和贾东旭差着六级啊!
就这!贾东旭自打上班儿以后,就跟着您学艺,学了多少年了?十年了吧?十年一级都没升上去啊,比那学徒都强不了多少,您敢说您没藏着掖着?是,教会徒弟饿死师父,是有这话不假。
但特么你好歹也得教点儿啊!你丫的是一点儿都不教啊!是铁公鸡一毛不拔啊!就这熊样儿,你也好意思说什么师徒父子?你是真好意思啊!要不说,你是老绝户头子呢!”
傻柱嗤笑连声,话语里攻击力十足。
“你……”
易中海气的险些吐血。
不是傻柱胡说八道,关键是后半段真说对了。之前他打算让贾东旭给自己养老,但那个时候还不知道贾东旭是自己宝贝儿子。所以,就是想要让贾东旭工级低一些,这样,才会更在乎自己的那些家底。
也只有这样。
才能更好的掌控,所以,他的确是故意藏着掖着,没教什么太多的真东西。因此,贾东旭工级一直都只有一级。
但那是以前啊。
现在他都知道东旭是自己宝贝儿子了,已经是悔不当初了,决心等回到车间,就把自己这一身钳工的本事,一点也不保留的倾囊传授。
现在傻柱这么说,那不是戳他心窝子吗?这一招太毒了,无可反驳啊,总不能说他教了,是东旭这孩子没学会吧?
那不是骂人吗!?
可恶!简直是可恶至极啊!
“玛德!这该死的易老狗,真不是个东西!特么的傻柱也不是个玩意儿,我好歹也是面儿上和易中海算是面和啊,还指着这老狗给我整钱,帮我摘掉大恶人的臭名声呢,也不能翻脸不认人啊。
但是,也不能让这老狗骑在我脖子上作威作福啊!这特么算什么事儿啊!?傻柱个小王八蛋,损透了!
他这样让我怎么反驳啊。怎么反驳都显得苍白无力啊!该死!真特么该死!等着的,等有一天逮着机会了,我非得收拾了你个小兔崽子!”
贾东旭在一旁,都要恨疯了。
他又不是傻子,能不知道易中海其实一直教自己都没有尽心尽力吗?可他也不好多说什么。
其一。
在院子里有求于易中海。
其二。
厂子里的师徒制度,那其实是帮带,说白了,就是老工人带新工人尽快掌握一下工作技能。新工人进厂,是有个学徒期的。
根据单位的性质不同,学徒期也不一样。像是一般的面包厂、食品厂,学徒期一年到两年不等。有的单位甚至只有半年,而红星轧钢厂这种钢铁厂,掌握一门技术,自然要日复一日的勤劳磨炼了。
因此。
学徒期是三年。
可三年之后,学徒工转成了一级工,师徒这层关系,其实也就到此为止了。
师父帮你不帮你,就得看你够不够意思了。
你要是尊师重道,有心思跟师父勤走动,当成长辈孝敬,那自然另当别论,但要是当一般工友,那人家当师父的,也没必要继续指点你技术。
他从来没正式拜师过,也没表示过这方面的意思。易中海把他带出徒了,后续的技术不教他,他也没辙。
找谁也没用!
因为人家没这个义务了。
而且。
现在和以前还不一样。
厂子里师徒制度一开始的时候,那是十分正式的,是有帮带协议的,是落实在纸面上,白纸黑字的,十分正规,双方包括厂子里都要签字盖章,各拿一份。
可后面,师徒制度就只是口头约定了。
虽然他拜师早,但因为和易中海太熟了,一个院子里的邻居,恨不得门对门,所以,他多了一个心眼子,也就没签那个帮带协议。
后面反应过来,也有些晚了。
而且。
即便是有那个协议,其实出徒之后,易中海不教他真东西了,他也只能是干瞪眼,没辙!
傻柱说的,的确是事实。也是真说出了他的心声,他对此,早就是心怀不满了。
可问题是……
他要是不反驳两句,那易中海这里,怕是过不了关啊。而且,聋老太太也不是吃素的,这老婆子,眼睫毛都是空的,心眼子别提多多了。真要是品出点什么不对劲,那他之前的各种溜须拍马,各种曲意逢迎,怕都是白费了。
一念及此。
贾东旭是又气又急,脑子转的飞快。
“傻柱!你个王八蛋,你特么挑拨离间是吧?不光是挑拨离间,还血口喷人,会给人泼脏水了,是吧?
我师父对我好着呢,教给我的东西,正经八百的不少!什么不教技术,那是说的你自己吧?你丫的没点儿自知之明的玩意儿!
你一共五个徒弟,一出事儿,全特么跑没影儿了,全都另投师门了,为什么啊,还不是因为你不教真东西?马华、胖子、小王他们几个,跟你学艺好几年了,鞍前马后的,还少出力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