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于不跟自己走,而跑去跟别人走……
那可是请平子吃饭啊!
平子有多爱吃,叶振国的肚皮能够作证。
他可是从早上饿到现在,早饭午饭都被平子吃掉了,现在还有点冒酸水呢……
一切逻辑通之后,叶振国顿时心情大好。
旁边,陈维钧看老师心情不好,知道大概是因为这位小师弟的不告而别。
想要安慰,又安慰不出口。
内心此时天使陈维钧和恶魔陈维钧天人交战。
不知道是该开心自己老师也有被自己学生折磨得欲仙欲死的今天,还是应该悲伤果然老师一点也不爱我。
但现在突然看老师心情好了。
顿时……又阴郁了。
叶振国向那边的高厂长招了招手:“小高,你过来!”
高厂长赶快和一名专家换了个位置,坐在了叶振国的旁边,问道:“老厂长,您有什么吩咐?”
“小高,你是二机厂的厂长,你知道川陵工联吧。”
“川陵工联?”高厂长眉头微微一皱。
似乎隐约有点耳熟,但是……不记得到底从哪里听过的了。
“我们当年川陵市的所有工厂,有一个联盟,内部互通有无,技术互帮互助,集体攻关,技术共享,对外布局合理,共进同退,门类清晰,规模庞大,当年闯出了偌大的基业……”
回忆起自己看到的川陵一号,叶振国就觉得自己热血沸腾。
这样伟大的成就,也只有川陵工联可以做到了吧!
换了世界上任何一个其他城市,都做不到。
他慷慨激昂道:我觉得,我们的川陵工联,应该再重新组起来了。咱们川陵工业人,一脉相承,同气连枝,都是一家人。都说上阵父子兵,打虎亲兄弟,我想,从咱们一机厂和二机厂开始,重新构建我们川陵工联……”
“啊……这个……”高厂长期期艾艾不知道说什么好。
老厂长啊,现在时代变了。
您睁开眼睛,咱们川陵现在什么样子啊。
还川陵工联,现在的川陵,还有什么可发展的啊……
现在,咱们该转型了……
“那个……老厂长。”高厂长露出了不太自然的笑容,“咱们今天,不就是想要去帮二机厂看看,当前咱们的这些底子,能向哪个方向转型嘛……”
“转型?”叶振国豁然瞪大眼睛。
不是,我们川陵工联重组的关键时刻,你给我说,要转型?
“老厂长,如果不转型,咱们厂子马上就活不下去了啊……”高厂长叹了口气。
如果不趁现在二机厂账面上还有一些金额赶快转型,接下来就会像一机厂一样,连转型的机会都没有了。
其实,本来高厂长还很纠结要不要转型的。
作为一个老工业人,谁说能对自己干了大半辈子的事业没感情呢?
但是,上次他去了一机厂之后,终于下定了决心。
一机厂的涅槃,算是开始了一条前所未有,闻所未闻的道路。
但是,高厂长是个务实的人,他算是看清楚了,一机厂这种遭遇,是走了狗屎运了,是可遇不可求的。
其幸运程度,不亚于买彩票。
二机厂没有一机厂的那些当年镇国之宝级别的老机床,也请不来人家能化腐朽为神奇的大佬,甚至就连拎着钱到人家面前,都被人家婉拒了,更找不到能够让工厂起死回生的投资。
总不能希望天上掉馅饼,再把自己的厂子也救了吧。
这和看到别人买彩票中了大奖,自己也天天蹲在彩票铺子门口有什么区别?
不能再耽搁下去了。
高厂长痛定思痛,终于下定了决心。
该向前走了。
叶振国怒瞪高厂长,他万万想不到,自己重振川陵工联的努力,竟然连第一步都这么艰难!
……
“老许,我们今天去哪里啊!谁要请我吃饭啊!”唐一平和许松年一起在地铁上找了个角落坐下,乐呵呵地问许松年。
地铁上很空,在地震导致的短暂停运之后,地铁刚刚恢复运行,两个人就坐了上来。
毕竟两个人一个瞎一个瘸,也没什么别的交通工具可坐。
也难怪他高兴。
虽然失去了大机器人是很伤心,但是【弱者生存指南】的信息提示,让他看到了某些可能性。
而且,因为地震的缘故,一下子今天下午和晚上的课都不用上了……
真是开心死了!
在这种时候,还有人请客吃饭,那自然更开心了。
人嘛,就是很没出息。
就算是唐千万,还是改不了小家子气。
许松年笑道:“我有一个朋友,也是我们群里面的,特别感谢你帮我们做的盲杖嘛,一直想要请你吃饭,我估摸着你今天有空,所以喊你出来。正好他请吃饭的地方,也比较适合今天这情况……”
“啊?这样吗?”唐一平有点不好意思了,“我其实也没做什么……”
然后他问许松年:“对了,我的轮椅的订单,你帮我问了吗?没事,多少钱都没关系!”
小爷有的是钱!
许松年叹口气,给唐一平解释了一下工业的门类。
唐一平一听,顿时头都大了:“你这么说,我的轮椅改造,需要好多不同的厂子?”
“可不是。”许松年说,“不过这只是我自己的推测,许多领域我得找专家帮你问问,好在我还是认识挺多人的……这不今天请客的朋友就是个专家,订做这类的东西,说不定也能帮上忙,咱们晚上一起合计合计。”
许松年今天也是颇费思量。
这种事情,其实他找孙厂长出面是最好的。
他只是一个普通的技术人员,认识的朋友,也都是这个层面的人。
但是这事儿唐一平是问的他,而且中间要涉及到许多并非他们工厂的技术,孙厂长其实之前已经把很多人都借遍了,现在堪称是债主满天下,如果知道是唐一平的事情,孙厂长哪怕是腆着脸,也会去求人帮忙的,但他真不好意思让孙厂长出面。
咋也得等这波钱赚回来了,孙厂长有底气了,这才好出面。
在这之前,许松年觉得,不如先动用一下自己的力量。
反正唐一平只是需要一个零件,他这个层面也就够了。
两个人上车下车,倒车下车,坐了四十多分钟的地铁,然后出站七拐八拐,就又来到了一个和一机厂看起来颇有相同气质的破败街巷。
“喏,我们今天吃这个!”许松年指着前面的烧烤摊说。
一个手持盲杖,身形微胖的男人,正坐在那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