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则安心中暗自接话,那不然呢?朝廷以前没有节度使,以后也不需要你们这种割据做土皇帝的诸侯。
他笑着摇摇头,“德孚兄没有错。所以我这次不是去战斗,而是去解斗,我想劝劝他们,找个大家都能接受的和解方式。”
罗弘信看了看不远处密密麻麻的帐篷,想说些什么却噎住了。
你他妈带六万精锐去解斗?吕布都没你小子霸道。
似乎是看穿了罗弘信的心思,李则安淡定地说道:“若没有压住两边的实力,试问能解斗否?”
罗弘信更加无言。
算了,刀在你手上,你说了算。
他耸了耸肩,不软不硬地说道:“若义武镇求救,其他三镇很难袖手旁观,到时候若战场相见,殿下不必留手。”
“当真要救?”李则安眯起眼睛。
“罗某人说话向来算数,更何况我已经指漳水为誓,怎能不去。”
罗弘信难得的硬气了几分,“若殿下再无话语,就此别过,日后再见是敌是友全在殿下一念之间。”
李则安忍不住想笑,罗弘信话说的硬气,其实心虚的很。
但魏博毕竟是大镇,既然不是直接打击目标,还是得安抚几句。
他沉吟片刻,缓缓说道:“德孚兄,我有一言,还请静听。”
“罗某洗耳恭听。”
“若事情真的坏到魏博军北上,我会亲自带兵来阻拦。”
罗弘信脸色骤变,嘴唇都气歪了,“你这是威胁?”
没等他说话,李则安抬手打断,继续低声说道:“德孚兄先别急着反对,我并非针对你。”
“魏博军骁勇善战,德孚兄亦是当世虎将,我实在不愿与你为敌,所以才按照规矩借道。”
这话说的客气,罗弘信紧皱的眉头也舒展了几分,甚至将李则安不等他同意就强行借道的事淡忘了。
“殿下才是我大唐军神,我哪里能比。若有的选,谁愿意与您这样的不败战神刀兵相向呢?”
一顿商业互吹后,李则安轻声说道:
“德孚兄,我也跟您兜个底,王处存是出卖李克用,必须付出惨重代价。但义武镇也不是弱者,拿下之后河东节帅也没能力继续扩张,你和成德镇没必要趟这趟浑水。”
“殿下,罗某虽然读书不多,但也不是目不识丁的武夫,唇亡齿寒这么简单的道理我还是懂的。”
罗弘信轻哼一声,“若今日不救义武,明日不救成德,后日魏博有难,我又该向谁求助?殿下贵为科考次席,应该读过《六国论》吧。”
李则安有些惊讶地看向罗弘信。
看来他确实小看了天下英杰,本以为罗弘信这种在真实历史中只是配角的人物没有太多本事,没想到思路竟如此清晰。
他郑重地拱手为礼,“是我小觑德孚兄了。但不管怎样,我会给你选择的机会。”
“若魏博军北上真要救义武,你我各自领军厮杀便是。若德孚兄觉得义武已无挽救余地,可以主动向我挑战,我会在二十回合左右击败你,这样你不伤面子,也算给大伙儿一个交代。”
“李行舟,你这是在侮辱我,侮辱魏博六万健儿!”
的确有点侮辱,但你魏博六万大军不敢出城与我决战,任由我率领大军过境,还在乎这些侮辱么?
李则安不以为然地想着,却没有表现出来。
“无论如何,这是我对德孚兄的承诺,也算是对你放我过境的回报。”
“我凭什么信你,你若是在决斗中动了杀机,我岂不是天下第一号蠢蛋?”罗弘信忍不住低吼道。
“你可曾听说过我有违背诺言之举?”李则安反问道。
罗弘信一时语塞,他绝非蠢人,更详细了解过李则安的过往事迹,自然知晓对方的强硬手段和一言九鼎的作风。
沉默许久后,他冷哼一声,拱手为礼。
“请君自便,罗某不送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