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虽如此,但不服的人依然很多,“主公,徐州附近兵力是我军十三万对天策军不到七万,如今徐州西门洞开,正是我军纵兵入城的最好机会。”
李克用没想到众将如此心齐,一时也没了主意,只好将求助目光先后投向李存孝和杨赞禹。
随着年岁增长,李存孝虽然说话依然不中听,人缘依旧很差,但行军打仗比以前稳重许多,已经成长为独当一面的大将。
杨赞禹更不必说,如果说河东军的建军思想框架来自李则安,血肉和灵魂就是杨赞禹逐步赋予的。
李存孝没有表态,只是淡淡地说道:“父亲,若您打算围攻徐州,我会第一个冲进去扫清障碍。若是您打算执行上源驿之约,我也会拼尽全力。”
“存孝,你有多少把握?”
“若是去年,我有十成,现在也有七成。”
“七成?”李克用心中暗惊,河东其余众将也大惊失色。
他们还是第一次见自信满满的李存孝没有说出必胜宣言的。
李存孝懒得理会这些人,表情甚至有些期待,“父亲,我很期待这一仗。具体是在上源驿还是在徐州城,由您来定。”
李克用将目光再转向杨赞禹。
杨赞禹是主战派的主心骨,几乎每次都在劝说与李则安正面刚,不要搞单骑决胜。
然而这一次他却摇了摇头,“主公,太晚了。”
“随着徐州城的地火,李则安已经不再是人,而是拯救苍生的神了。”
“就算我们今晚有三十万人四面围城,然后从西门杀进去,天策军纵然不胜也一定能保住李则安。”
他转向李存孝,沉声问道:“若是有三百死士拼命,存孝将军有多少把握在军阵中斩杀李则安?”
“断无机会。”
李存孝果断摇头,“军师,就是霸王重生也做不到。”
杨赞禹点头说道:“所以我们今晚没有任何机会。十三万大军后勤都由汴州提供,若是翻脸,我们连粮食都凑不出来,难道要学孙儒吗?”
众将脸色难看。
虽然他们中也有人干过类似的事,但只是偶尔,甚至是抱着猎奇心态。
用老乡当补给,还是超出河东汉子们的底线。
李存审有些恼火地将头盔砸在地上,“难道就这么算了吗?”
“我们还有机会。”
杨赞禹微笑着说道:“上策是立即撤回河北,伺机夺取关中、洛阳之一,只要得手就有天下之资。除非李则安不想统一天下,终究是要过江的,那时便是机会。”
“中策是执行上源驿之约。”
“下策呢?”李克用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。
“下策是直接归顺朝廷,主公愿意吗?”
李克用哈哈一笑,没想到上中下三策也有不选下策的时候。
他抓着李存孝的肩膀,用力晃了晃,“存孝,交给你了。”
说完这句话,他正要往账外走,却被杨赞禹拦住,“主公,我先去一趟,和雍王约在城外某处见面吧。你不能进城,我知道他不会伤害或囚禁你。只是如今二王相争,你进城我们就矮了一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