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洒在停机坪上，泛着白光，几架私人飞机整齐地排列着，像一群安静的银鸟。
任忠伦、舒唱、姜宇、刘艺菲，还有随行的工作人员，王薇和她的助理团队三个人，上影的两个人，一行十来个人，浩浩荡荡地上了飞机。
舒唱走在最前面，蹦蹦跳跳的。
舒唱坐在靠窗的位置，兴奋地看着窗外，手里拿着手机不停地拍照，对着窗外咔嚓咔嚓的。
刘艺菲坐在她旁边，被她拉着自拍了好几张，两人头挨着头，比着剪刀手。
“茜茜，你看这个云，好漂亮！像棉花糖！”舒唱指着窗外，眼睛亮亮的，脸都快贴到窗玻璃上了。
刘艺菲凑过去看，厚厚的云层在阳光下泛着金光，层层叠叠的，确实像一大片棉花糖。
“是挺好看的。你别流口水啊。”
姜宇坐在对面，手里拿着平板在看文件，眉头微微皱着。
任忠伦坐在他旁边，闭着眼睛养神，呼吸很轻，不知道睡着了还是在想事情。
飞机起飞后，舒唱拉着刘艺菲聊天，叽叽喳喳的，嘴就没停过：“茜茜，你说马特·达蒙真人帅不帅？比电影里帅吗？我看照片好像比电影里老一点。”
刘艺菲歪着头：“算帅吧。我只见过3次。”
洛杉矶时间，1月11日下午两点，湾流550降落在洛杉矶国际机场。
舱门打开，阳光哗地涌进来，暖洋洋的，带着加州特有的干燥气息，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汽油味和棕榈树的味道。
刘艺菲摘下围巾，舒了口气：“好暖和。比上海舒服多了。”
舒唱已经蹦下舷梯，东张西望，拿着手机到处拍，对着停机坪、对着远处的航站楼、对着天空，咔嚓咔嚓的。
停机坪上，几辆黑色商务车已经在等着了，车身擦得锃亮，倒映着蓝天白云。
车旁站着一个高大的美国男人，穿着休闲西装，没打领带，戴着墨镜，笑容灿烂，露出白白的牙齿，正是北美追光影业总裁大卫。
他看到姜宇下来，快步迎上来，张开双臂，夸张地大喊，“老板！欢迎来到洛杉矶！想死我了！”
他一把握住姜宇的手，又抱了抱，拍了拍他的背，力道不小。
姜宇拍拍他的肩膀，被他的热情弄得有点不好意思：“辛苦了。这边都准备好了？”
大卫点点头，一脸得意，胸脯拍得咚咚响：“都准备好了！片场、酒店、杀青宴的场地，全都安排妥了。就等你们来了。”
他又转向刘艺菲，态度立刻变得恭敬，微微欠身，像欧洲老派的管家，“Crystal，恭喜恭喜！《星你》太火了！我们这边都看到了！奈飞已经上线了，字幕组熬了好几个通宵，眼睛都红了。”
刘艺菲愣了一下，眼睛瞪大，嘴微微张开：“奈飞上线了？这么快？我怎么不知道？”
大卫点点头，一脸狗腿子的笑容，竖起大拇指，拇指差点戳到自己脸上：“对！您不知道吗？老板没告诉您？我们追光控股可是奈飞的大股东。您这部剧，在北美也好多人在追！我老婆天天看，连饭都不做了。”
刘艺菲转头看姜宇，姜宇耸耸肩笑了，把手插进口袋里：“忘了说了。这两天光顾着收拾行李了。”
舒唱在旁边听得眼睛发亮，凑过来问，声音脆生生的：“大卫总，那马特·达蒙今天会来吗？”
大卫哈哈大笑，拍拍胸脯，胸口的西装都震了一下：“当然！他早就到了，在酒店等着呢。道恩·强森也到了。还有桑德拉·布洛克，她说想见见中国的演员。她看了《星你》的片段，说很喜欢。”
舒唱激动得差点跳起来，抓着刘艺菲的手直晃，晃得刘艺菲整个人都在摇：“艺菲！你听到了吗！桑德拉·布洛克！《弱点》那个！我超级喜欢她！奥斯卡影后！”
刘艺菲被她晃得头晕，笑着按住她的手，稳住自己：“听到了听到了。你别晃了，我晕了。再晃我要吐了。”
........
车队驶出机场分别，姜宇他们开往比弗利山庄酒店；任忠伦和王薇去《环太平洋》剧组。
窗外是洛杉矶的街景，棕榈树在阳光下摇曳，叶子在风中沙沙响，路边的广告牌上全是英文，花花绿绿的。
舒唱趴在车窗上看，眼睛都不够用了，脑袋从左转到右，从右转到左。
“茜茜，你看那个房子好漂亮！白色的！还有那个！有游泳池！天哪，这里好干净！路上都没有垃圾！”她指着窗外，声音清脆，像报菜名似的。
刘艺菲也看着窗外，阳光透过车窗照在她脸上：“比BJ干净。空气也好。就是太干了。”
姜宇坐在前面，和大卫聊着工作的事。
大卫翻着平板，手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，汇报着这几天的行程：“老板，明天上午先去《纽约行》的片场，看看后期制作。下午是杀青宴。后天去《环太平洋》那边，吉尔莫导演说想见您，有东西给您看。月底《地心引力》开机，阿方索导演已经到片场了。”
姜宇点点头，靠在椅背上：“好。安排得不错。”
大卫又压低声音凑过来，神秘兮兮的：“老板，汤姆·克鲁斯想跟您聊聊新项目的事。他有个想法，想拍一部科幻片，问咱们有没有兴趣。”
姜宇挑了挑眉，来了兴趣：“什么题材？硬科幻还是软科幻？”
大卫摊开手，一脸我也不知道的表情：“他没细说。说要当面跟您聊，神神秘秘的。”
姜宇点点头：“行。杀青宴后约他聊聊。”
车子停在比弗利山庄酒店门口，这是一家老牌豪华酒店，门口有喷泉，水声哗哗的，水花在阳光下闪着光。
舒唱下车，看着眼前的酒店，“天哪，这也太漂亮了！比电影里还好看！我在《风月俏佳人》里见过这个酒店！”
刘艺菲也下了车，抬头看了看，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头发：“是不错。”
大卫在前面带路，一边走一边介绍，手指着大堂的方向：“酒店给你们安排了最好的套房，能看到好莱坞山。晚上可以看夜景，好莱坞的灯全亮了，特别漂亮。”
一行人进了大堂，水晶吊灯从三层楼高的天花板上垂下来，亮闪闪的，像倒挂的冰山。
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，能照出人影。
穿着制服的服务生微笑着问好，露出八颗牙齿。
舒唱拉着刘艺菲的手小声说，“茜茜，我感觉自己在演电影。像是在拍《风月俏佳人》。”
姜宇和刘艺菲的套房在顶层，落地窗外是洛杉矶的天际线，好莱坞山的标志在远处若隐若现，白色的字母在阳光下泛着光。
夕阳把天空染成橘红色，像一幅巨大的油画，云层被镶上了金边。
刘艺菲站在窗前，看着窗外的景色，声音软软的：“好漂亮。”
姜宇走过来，站在她旁边，揽着她的腰，“喜欢吗？”
刘艺菲点点头，靠在他肩上，“喜欢。”
门铃响了，叮咚一声。
姜宇去开门，舒唱站在门口，换了一身新衣服；浅粉色连衣裙，白色小皮鞋，头发也重新扎过了，扎了一个高高的马尾，脸上还画了淡妆，兴奋得脸都红了，像一颗熟透的苹果。
“艺菲！你看我这样行吗？晚上杀青宴，会不会太正式了？还是太随意了？”她转了一圈，裙摆飘起来，像一朵花。
刘艺菲上下打量，帮她把衣领整了整：“好看。不正式，刚刚好。很适合你。”
舒唱松了口气，拍拍胸口，胸口起伏了一下：“那就好。我怕穿得太随便，给咱们丢人。第一次见好莱坞的大明星，不能丢脸。”
姜宇在旁边笑了，靠在门框上，双手抱胸：“你穿什么都好看。别紧张。他们也是人，两个眼睛一个鼻子。”
..........
晚上七点，比弗利山庄酒店宴会厅。
杀青宴在这里举行，宴会厅很大，能容纳几百人，水晶吊灯把整个大厅照得亮如白昼，白色桌布上摆着鲜花和烛台，鲜花是红玫瑰和白百合，插得很讲究。
好莱坞的明星、导演、制片人来了不少，觥筹交错，衣香鬓影，英语、法语、中文混在一起，嗡嗡的像一锅粥。
姜宇穿着一身深蓝色西装，剪裁合身，衬得他肩宽腿长。
刘艺菲穿着一件黑色礼服裙，简洁大方，锁骨露出来，配了一条细细的钻石项链，在灯光下闪闪烁烁。
舒唱穿着浅粉色连衣裙，站在他们旁边，像一朵小花。
三个人一进门，就吸引了不少目光。不少人转过头来看，窃窃私语。
大卫迎上来，西装笔挺，领结打得整整齐齐：“老板，人都到齐了。马特·达蒙在那边，道恩·强森也在。桑德拉·布洛克刚到了，在吧台那边跟人聊天。”
舒唱紧张得手心都出汗了，抓着刘艺菲的手不放，“茜茜，我紧张。腿有点软。”
刘艺菲笑着拍拍她的手，“别紧张。他们是演员，你也是演员。都是同行。你就当他们是隔壁剧组的同事。”
舒唱深吸一口气，胸口起伏了一下，点点头。
大卫带着他们往里走，第一个见到的是马特·达蒙。
他穿着一件深灰色西装，头发剪得很短，笑容温和，眼角的皱纹反而增添了几分魅力。
他看到姜宇就迎上来，步子很大。
“姜！终于又见面了！”他伸出手热情得很，握手的力度很大。
姜宇笑着和他握手，被他拉得往前迈了一步：“马特，好久不见；感谢你出演《纽约行》。你的加盟让这部戏上了一个档次。”
马特·达蒙摆摆手，一脸不以为然，另一只手插在口袋里：“应该的。剧本好，导演好，我当然要来。路是个很有才华的导演，他对动作戏的理解很独特。我很久没拍这么过瘾的动作片了。”
他又转向刘艺菲眼睛亮了，微微欠身：“刘小姐，又见面了，接下来我们要搭档了，希望合作愉快。”
刘艺菲有点不好意思，脸颊微微泛红：“谢谢。我也很喜欢你的电影，《心灵捕手》我看了很多遍。”
马特·达蒙又看向舒唱，笑着伸出手：“这位是？”
舒唱紧张得声音都在抖，脸涨得通红，像一只煮熟的虾：“我……我叫舒唱。我在《地心引力》里要演一个小角色，很小的角色。”
马特·达蒙伸出手，笑容温和，“很高兴认识你，听姜说你很有灵气。”
舒唱愣住了，眼睛瞪得大大的，嘴巴张着半天合不上，像一条被捞上岸的鱼。
刘艺菲轻轻推了她一下，她才回过神来，结结巴巴地说：“谢谢！我很喜欢您的电影！”
道恩·强森走过来，他穿着一件黑色衬衫，袖子卷到小臂，露出结实的前臂，肌肉把衣服撑得鼓鼓的，像一座移动的小山。
笑声爽朗，隔着老远就能听到：“姜！欢迎来到洛杉矶！”
姜宇甩了甩被捏红的手：“强森，你的力气还是这么大。每次见面都要考验一下我的骨头。”
强森哈哈大笑，拍了拍姜宇的肩膀，“那是当然！我可是巨石！”
他又看向刘艺菲，弯腰行了个礼，像个绅士，动作有点夸张，“刘小姐，你比电视上还美。姜，你太幸运了。我要是有这么漂亮的女朋友，天天在家待着不出门。”
刘艺菲被他的夸张逗乐了，用手掩着嘴：“谢谢。”
强森又看向舒唱，眨了眨眼，竖起大拇指：“小姑娘，别紧张。我们都是自己人。”
舒唱被他逗笑了，紧张感消了大半，肩膀松了下来。
桑德拉·布洛克走过来，穿着一件红色礼服裙，笑容优雅，气场强大，每一步都带着奥斯卡影后的风范。
她先和姜宇握手，轻轻握了一下：“姜总，恭喜。《纽约行》一定会大卖。”
然后转向刘艺菲，“刘小姐，我最近看了你的《星你》，太棒了。你的表演很自然，很有感染力。那种又傲娇又脆弱的感觉，很难拿捏，你做得很好。”
刘艺菲笑着点头，微微欠身：“谢谢。我也很喜欢你的《弱点》，看了好几遍。你演的那个妈妈，太感人了。”
.......
杀青宴进行到一半，路阳端着酒杯走过来。
他穿着一身黑色西装，比在国内时精神了不少，头发也剪短了，看起来更干练了，下巴也尖了一些，瘦了不少。
“姜总，艺菲，舒唱。”他举起酒杯，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，眼角有细细的纹路，“谢谢你们来。这部戏能拍完，全靠大家帮忙。不容易啊，在好莱坞拍戏，每天都是挑战。”
姜宇和他碰了一下杯，酒杯发出清脆的叮声：“你拍得好，我们只是投资。你在片场受的那些苦，我可没替你受。”
路阳摇摇头，认真地说，“没有追光，就没有这部戏。姜总，谢谢你一直给我个机会。这是我第一次在好莱坞拍戏，学到的东西，比过去十年都多。每天跟好莱坞的团队合作，我才知道什么叫专业。”
姜宇拍拍他的肩膀，感受到他肩膀在微微发抖，“好好干。以后还有机会。这部戏拍完，你就是国际导演了。好莱坞的大门已经为你打开了。”
路阳眼眶有点红，赶紧仰头喝了口酒，掩饰了一下，喉结动了动。
刘艺菲在旁边笑着说，举起酒杯：“路导，别煽情了。大家都看着呢。一会儿该哭了。”
路阳擦了擦眼角，“对对对，不煽情。喝酒喝酒。我敬大家。”
杀青宴结束，已经是晚上十一点。
舒唱喝了不少香槟，脸都红了，红扑扑的，靠在刘艺菲肩上，嘴里念叨着，舌头有点大：“艺菲，我今天太开心了。见到马特·达蒙了，还合影了。我要发朋友圈。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。”
刘艺菲扶着她，被她压得歪着身子，笑了：“你喝多了。回去早点睡。明天还要去片场呢。”
舒唱摇摇头，从口袋里掏出手机，打开朋友圈，开始编辑文字，手指在屏幕上戳来戳去，戳了半天：“今天见到马特·达蒙了！还有道恩·强森！还有桑德拉·布洛克！我太开心了！人生圆满了！”
她配了九张图，全是合影；和马特·达蒙的，和道恩·强森的，和桑德拉·布洛克的，和路阳的，和姜宇的，和刘艺菲的，满满当当九张。
发出去不到一分钟，评论区就炸了，消息提示音响个不停。
“天哪！你去好莱坞了？真的假的？”
“马特·达蒙！你太幸运了！合影！我要看！”
“舒唱你火了！要红了！别忘了我们！”
“这是哪个杀青宴？好高级！”
舒唱看着评论，笑得合不拢嘴，一边看一边念给刘艺菲听，笑得前仰后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