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紧张吗?”她抬起头,眼睛亮亮的,看着他。
姜宇亲了亲她的额头,嘴唇碰到她温热的皮肤,停留了一秒:“不紧张。做生意哪有一帆风顺的?风平浪静才不正常。有人卡你脖子,说明你做得好,让人家害怕了。要是没人理你,那才该紧张。你看那些没人卡脖子的公司,都是快倒闭的。”
刘艺菲被他逗笑了,戳了戳他的胸口,力道很轻,像小猫伸爪子:“你心态倒是好。换别人早就急得睡不着觉了。”
姜宇握住她的手,放在自己手心里,她的手很小,凉凉的,他用手掌包住,给她暖着:“心态不好怎么做生意?早被气死了。我见过太多老板,遇到点事就急得跳脚,最后事没解决,自己先进医院了。做生意跟打仗一样,将帅不能乱,你一乱,下面全乱了。”
两人又聊了一会儿,聊到刘艺菲明天的戏。
阿方索说要拍一个长镜头,她在太空舱里飘着,要表现出失重的感觉。
刘艺菲说她在威亚上吊了一整天,腰都被勒红了。
她打了个哈欠,嘴巴张得大大的,眼泪都挤出来了。眼皮开始打架,一坠一坠的,像挂了铅块。
姜宇看了看时间,快十一点了,拍拍她的背,掌心暖暖的:“去洗澡吧。明天还要拍戏呢。阿方索要是知道你熬夜,又该说你了。”
刘艺菲点点头,站起来,走了两步又回头,站在卧室门口,扶着门框:“你明天走之前叫我。我送你去机场。别又偷偷跑了。”
姜宇摇摇头笑了,从沙发上站起来,“不用。你多睡会儿。明天还有戏呢,阿方索又该发飙了。你要是没精神,他又要拍十六遍。”
刘艺菲瞪他一眼,但嘴角带着笑意,手指点着他:“叫你你就叫我。别废话。你要是敢偷偷跑掉,我跟你没完。”
姜宇笑着举起双手做投降状,肩膀耸起来:“好好好,叫你叫你。闹钟定好,到点就喊你。行了吧?”
刘艺菲满意地点点头,转身进了卧室,走了两步又探出头来:“真的定了?你别骗我。”
“定了定了。快去洗澡。”姜宇笑着摆手。
.......
1月25日,洛杉矶,上午九点。
刘艺菲是被闹钟叫醒的。
她迷迷糊糊地伸手摸到手机,眯着眼睛看了一眼,八点半。
她翻了个身,姜宇不在床上。
她猛地坐起来,头发乱糟糟的,左边翘一撮,右边塌一块,整个人跟刚从洗衣机里捞出来似的。
床头柜上放着一张纸条,被台灯压着,是姜宇的字迹,写得很潦草,像是在赶时间,笔画都飞起来了:
【看你睡得香,没忍心叫你。早餐在桌上,保温罩下面。粥要趁热喝,凉了伤胃。到了给你打电话。——姜】
刘艺菲愣了一下,然后气鼓鼓地坐起来,把纸条揉成一团,攥在手心里,想了想又展开看了看,叹了口气,扔到床头柜上。
她掀开被子下床,光着脚踩在地板上,地板凉凉的,她缩了缩脚趾小跑到客厅。
餐桌上摆着早餐:小米粥、煎蛋、小笼包,都用保温罩罩着,白瓷的罩子上凝着水珠。旁边放着一杯温水,杯子上贴着一张便签纸,上面是姜宇的字迹:【先喝水,再吃饭。别偷懒。】
她站在桌前,看着这一桌子早餐,又好气又好笑。
这人,说好了叫她,结果又偷偷跑了。她拿起手机,拨了姜宇的号码,手指戳屏幕戳得有点用力。
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。
“醒了?”姜宇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,带着一点笑意,还有一点心虚。
“你不是说要叫我吗?骗子。”刘艺菲叉着腰,虽然姜宇看不见,但她还是叉着腰,语气凶巴巴的,但嘴角已经翘起来了。
姜宇声音软软的,像是在哄小孩:“看你睡得太香了,没忍心。你昨天累了一天,拍了十六遍,多睡会儿。我又不是不认识路,机场去过八百回了。”
刘艺菲哼了一声,在餐桌前坐下,手指在桌面上画圈:“你到哪儿了?”
“快到机场了,大卫送我。他开车的技术你又不是不知道,慢得要命,跟开拖拉机似的。”
刘艺菲沉默了一下,声音软下来,不再凶巴巴的了:“那你路上小心。到了给我打电话。不管几点都打。”
“嗯。你记得吃早饭。粥别放凉了,凉了让酒店重新热一下。”
“知道了知道了。啰嗦。比我妈还啰嗦。”刘艺菲嘴上嫌弃,嘴角却翘得老高。
挂了电话,她坐在餐桌前,打开保温罩。
她喝了一口,暖暖的,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。
她一边吃一边看手机,屏幕上有一条姜宇发来的消息,是几分钟前发的,大概是上车的时候发的:【保温杯里有豆浆,别忘了喝。在冰箱旁边。】
她站起来,走到厨房,冰箱旁边的台面上放着一个保温杯,粉色的,是她平时用的那个。
她拧开盖子,豆浆还是热的,甜度刚好,是她喜欢的那个味道。
她端着豆浆站在窗前,看着窗外的洛杉矶。
阳光已经铺满了整个城市,棕榈树在风中轻轻摇晃,远处的山丘上是密密麻麻的别墅。
她喝了一口豆浆,心里想着,他这会儿应该快到机场了吧。
........
北京时间,1月26日,下午两点。
上海浦东机场,私人停机坪。
湾流550平稳降落,轮胎接触跑道的时候轻轻震了一下,窗外的天空灰蒙蒙的,跟洛杉矶的蓝天完全不是一个画风。
姜宇靠在座椅上,揉了揉眉心,十二个小时的飞行让他有点疲惫,眼皮沉沉的,但脑子一刻也没停过。
他翻开面前的文件夹,又看了一遍水晶科技的最新财报和供应链报告;数字不怎么好看,三星和高通的涨价通知已经发过来了,白纸黑字,盖着公章,没有商量的余地。
舱门打开,上海的空气涌进来,湿冷湿冷的,跟洛杉矶的干燥完全不同,像是有人拿了一块湿毛巾捂在脸上。
姜宇整了整西装,深吸一口气,走下舷梯。
冷风灌进领口,他缩了缩脖子,把大衣裹紧了一点。
停机坪上,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已经在等着了,车身擦得锃亮,能照出人影。
车旁站着一个三十出头的年轻人,穿着一身深蓝色西装,剪裁合身,戴着金丝边眼镜,头发梳得整整齐齐,一根乱发都没有,看起来斯文又干练。正是水晶科技的执行总裁周受资。
他手里拿着一个平板,看到姜宇下来,快步迎上去,接过姜宇手里的公文包,另一只手跟姜宇握了握,力度适中,掌心干燥。
“姜总,辛苦了。路上还顺利吧?飞机上睡得好吗?”周受资一边说一边拉开车门。
姜宇点点头,跟他一起往车的方向走,弯腰钻进车里:“还行。睡了几个小时。国内这边怎么样?三星和高通那边有什么新动作?又发函了没有?”
周受资从另一边上车,坐在旁边,关上车门,翻开随身带的平板,手指划了几下,眉头微微皱着:“三星那边又发了一份正式函件,说从下季度开始,AMOLED屏幕的价格上调百分之三十二。比之前说的还高了两个点。措辞很强硬,说‘鉴于原材料成本上涨和汇率波动’,必须调整价格。高通那边倒是没再涨,但之前说的百分之二十五是底线,没有谈判空间。他们的销售副总裁亲自打的电话,说‘这是最终决定’。”
姜宇皱了皱眉,靠在座椅上,“京东方和海思那边呢?有没有新进展?”
周受资翻了翻平板,语速不紧不慢的,推了推眼镜:“京东方那边进展不错。他们的柔性屏生产线已经量产了,良率从百分之六十提升到了百分之七十八。技术参数跟三星的差距在缩小,分辨率、色域、亮度都有提升,但还有距离,大概差一代的样子。海思的麒麟芯片,用在水晶手机上问题不大,日常使用没问题,但旗舰机的话,性能还差一点,尤其是GPU,玩游戏的时候帧率不如高通。”
姜宇想了想,手指在车窗沿上敲了一下,发出轻轻的“嗒”一声:“够了。先用国产的,之后旗舰机再想办法。水晶手机的定位是年轻人市场,他们对性能没那么敏感,够用就行。京东方那边,我们之前谈的投资意向,他们什么态度?是积极还是消极?”
周受资推了推眼镜,手指在平板上点了点:“很积极。京东方现在缺钱扩产,他们要在合肥建新生产线,资金缺口很大。我们给的条件又优厚,不但投钱,还包订单,他们没理由拒绝。但具体条款还要谈,估值、股权比例、董事会席位,这些都要敲定。他们想要我们多投一点,我们想要更多的股权。现在是拉锯阶段。”
姜宇点点头,目光透过车窗看着外面:“今天去合肥,就是谈这个?”
周受资点点头,把平板收起来放进包里:“对。HF市政府的人也参加,他们给京东方不少政策支持;税收优惠、土地优惠、人才引进政策;这次投资他们也参与,算是一个三方合作。华为那边也派人来了,孟晚洲女士会到。她想跟我们聊聊海思芯片合作的事,还想联合研发。”
姜宇听到孟晚洲三个字,眉毛微微挑了一下,嘴角翘起来:“华为的人来了?排场不小啊。徐总没来?”
周受资笑了,从车载冰箱里拿出一瓶矿泉水递给姜宇,瓶子外面凝着水珠:“孟女士对这次合作很重视。她说华为跟追光在很多领域都可以互补,不只是封装和内存。她在电话里说‘任总说:姜总是年轻人里面最有远见的’,这话是她原话。”
姜宇接过水,拧开盖子喝了一口,冰凉的水顺着喉咙滑下去,人清醒了不少:“任总教出来的女儿,肯定不简单。我听说过她,在华为内部口碑很好,做事雷厉风行,说话一针见血。”
车子驶出机场,上了高速。
姜宇靠在座椅上,闭着眼睛养神,脑子里却一刻也没停过:三星涨价、高通涨价、京东方谈判、海思合作……一堆事情搅在一起,像一团乱麻,得一根一根理清楚,急不得。
周受资在旁边安静地处理邮件,手指在平板上划来划去,偶尔抬头看一眼姜宇,确认他没睡着,又低下头继续工作。
过了大概二十分钟,姜宇睁开眼睛,突然问了一句,声音有点沙哑:“华为那边,除了孟总,还有谁来?阵仗大不大?”
周受资抬起头,想了想,掰着手指头数:“还有海思的几位技术负责人,以及华为消费者业务的余总。阵容不小,看得出来他们对这次合作很重视,不是随便派个人来应付的。”
姜宇点点头,没再说话,又闭上了眼睛。
.......
车子没有直接开往合肥,而是先拐到了虹桥机场。
周受资解释说,语气很自然:“孟女士的航班从深圳飞过来,也是这个点到。我们接上她一起走,省得她再叫车。”
姜宇点点头没说什么,靠在座椅上等。
虹桥机场的VIP休息室里,姜宇和周受资等了大概二十分钟。
休息室里很安静,落地窗外能看到停机坪,几架飞机排成一排,有人在下面做检查。
姜宇端着一杯茶,慢慢喝着,茶叶在杯子里浮浮沉沉。
门被推开的时候,一个穿着深灰色西装套裙的女人走进来,头发盘得整整齐齐,一根碎发都没有,戴着金丝边眼镜,气质沉稳,走路带风,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。
她身后跟着两个人,一男一女,都拎着公文包,表情严肃。
孟晚洲看到姜宇,快步走过来,伸出手,笑容大方,“姜总,久仰大名。终于见面了。在深圳就常听人提起你,说你年轻有为,今天一看,比传说中还年轻。”
姜宇站起来跟她握手,“孟总,幸会。华为这些年做得很好,值得我们学习。任总的管理哲学,国内企业家都在学。”
孟晚洲笑了笑在他对面坐下,把包放在旁边,整理了一下裙摆:“互相学习。水晶手机很成功,我们内部也在研究你们的打法。互联网营销、粉丝经济,这些华为不太擅长,要多跟你们学。我们的手机业务做了好几年,一直不温不火,你们一来就冲到前面了。”
姜宇摆摆手笑了,靠在沙发背上:“华为的技术积累,才是我们最羡慕的。我们做手机,说白了就是攒机,核心技术都在别人手里。你们不一样,你们是真的在搞研发。”
两人寒暄了几句,气氛很轻松。
孟晚洲是个很会聊天的人,说话不紧不慢,分寸感很好,不会让人觉得刻意套近乎,也不会让人觉得冷淡。
她聊了几句深圳的天气,聊了几句华为最近的新产品,又聊了几句水晶手机的设计,她说她女儿用的就是水晶手机,很喜欢。
“姜总,这次去合肥,你对京东方这笔投资,预期是什么?”孟晚洲直接切入正题,没有绕弯子,身体微微前倾,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。
姜宇想了想,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,然后说:“京东方是国内面板行业的龙头,技术底子有,产能也在扩张。我们水晶手机需要稳定的屏幕供应,不能老是被三星卡脖子。这次投资,一是为了供应链安全,二是为了长期合作。我们不光是投钱,还要投订单、投技术、投人。”
孟晚洲点点头,推了推眼镜,镜片后面的眼睛很亮:“华为也是这么想的。我们在合约机上用了京东方的屏幕,效果不错,但产能还不够,良率还有提升空间。这次投资,对京东方来说是雪中送炭,对我们来说是战略布局。大家都在一条船上。”
姜宇看了她一眼,嘴角带着笑意,端起茶杯喝了一口:“华为也想投?”
孟晚洲没有否认,大大方方地说:“有这个打算。我们更倾向于技术合作,用技术换股权。这次主要还是你们追光牵头,我们跟着。听说你们准备了接近15亿美金?这个数字不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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