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杉矶时间2月8日，早上九点。
湾流550在洛杉矶国际机场的私人停机坪上平稳降落，轮胎接触跑道的时候轻轻震了一下，窗外的阳光哗地涌进来，刺得姜宇眯了眯眼。
姜宇靠在座椅上，揉了揉眼睛。
十三个小时的飞行，他睡睡醒醒，断断续续地睡了五六觉，醒来就看文件，看完又睡，折腾得浑身骨头都酸了。
旁边坐着的王薇早就收拾好了，笔记本合上了，头发也重新扎过了，整整齐齐的，跟刚上飞机时一个样。
姜宇怀疑她是不是在飞机上也能保持这种状态，天生就是出差体质。
“姜总，刘小姐发消息说已经到了。”王薇看了一眼手机，嘴角带着一点笑意，那种“我知道你很急但我偏要慢慢说”的笑意，“在到达大厅等着呢。她8点就出发了。”
姜宇“嗯”了一声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解开安全带的速度比平时快了一倍。
王薇看在眼里，没说话，只是跟旁边的保镖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。
舱门打开，洛杉矶的空气涌进来，暖暖的，带着加州特有的干燥气息，还有一股淡淡的汽车尾气和棕榈树的味道。
姜宇走下舷梯，脚步比平时快了不少，王薇和三个保镖跟在后面，步子也加快了。
到达大厅不大，是VIP通道专用的，人不多，姜宇一眼就看到了刘艺菲。
她站在玻璃窗旁边，穿着一件奶白色的毛衣，软软地贴在身上，头发披散着，没怎么打理，但阳光下泛着好看的光泽。
她没化妆，素面朝天的，但皮肤好得发光；那种刚从片场回来、被灯光和镜头折磨了一天之后还能发光的皮肤，姜宇一直觉得这不科学。
她双手插在口袋里，歪着头看着出口的方向，脚尖在地板上轻轻点着，一下一下的，像是在打拍子。
看到姜宇出来的那一刻，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，像有人在她眼睛里开了灯。
整个人从懒洋洋的状态里弹起来，步子迈得又急又碎，小跑着冲过来。
“姜宇！”
她一头扎进他怀里，双手环住他的腰，脸埋在他胸口，整个人跟一只找到了窝的猫似的，蹭了蹭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就不动了。
姜宇被她撞得往后退了一步，然后笑了，伸手揽住她的肩膀，另一只手放在她后脑勺上，手指插进她的头发里。
“慢点，撞疼了。”他声音软得不像话，跟刚才在飞机上看文件时判若两人。
刘艺菲从他怀里抬起头，瞪了他一眼，但眼眶有点红，鼻头也有点红，不知道是跑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：“你瘦了。下巴都尖了。是不是又没好好吃饭？”
姜宇低头看着她，她的睫毛很长，在阳光下投下一片阴影，微微颤动着。
他笑了，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，手感还是那么软，跟捏棉花糖似的：“哪有。吃得很好。周受资天天盯着我吃饭，跟监工似的。倒是你，瘦了。下巴比我还尖。”
刘艺菲哼了一声，把脸又埋回他胸口，声音闷闷的，带着一点鼻音：“拍戏累的。阿方索那个魔鬼，一个镜头拍十几遍。不过他已经夸我了，说我的眼神终于对了，有太空的孤独感了。”
姜宇揽着她，下巴抵在她头顶，能闻到她头发上熟悉的洗发水味道，淡淡的，像栀子花。
他闭上眼睛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，十三个小时的疲惫好像一下子散了。
王薇和三个保镖站在后面，很识趣地没凑上来。
王薇低头看手机，假装在处理邮件；一个保镖抬头看天花板，好像在研究洛杉矶国际机场的建筑结构；另一个保镖扭头看窗外，专注地盯着停机坪上的一架飞机，好像那是他这辈子见过的最有意思的东西；还有一个保镖干脆转过身去，背对着他们，双手背在身后，站得笔直，像一棵树。
过了好一会儿，刘艺菲才从他怀里出来，退后一步，上下打量了他一遍，从头发看到鞋尖，又看回来，最后满意地点点头。
“还行，没瘦太多。走吧，回家。妈她们在家等着呢。”
“妈她们？”姜宇愣了一下，手还搭在她肩上。
刘艺菲挽住他的胳膊，整个人挂在他身上，往停车场的方向走：“你妈和我妈啊。她们初一就从国内过来了，说要陪我过春节。你妈现在天天跟我去片场，比助理还敬业。阿方索都认识她了，叫她‘姜妈妈’。”
姜宇愣了一下，脚步顿了顿：“我妈来了？她怎么没跟我说？”
刘艺菲笑了笑，眼睛弯成月牙，伸手戳了戳他的胸口：“你妈说要给你个惊喜。她说反正你在国内忙，她来陪陪我。两个妈妈天天一起逛街、一起做饭、一起吐槽咱俩。她们俩昨天还商量着要去好莱坞大道看星星，找你的名字。”
姜宇哭笑不得摇摇头，把手插进口袋里：“我妈以前连机场都不愿意去，嫌远。现在倒是跑得勤了。”
刘艺菲得意地扬起下巴，整个人靠在他肩上，像一只骄傲的小猫：“那是冲我来的。你妈现在最爱的是我，不是你。你就靠边站吧。”
姜宇笑了，低头看着她，她的眼睛亮亮的，嘴角翘着，跟偷到了鱼的猫似的。
他伸手揽住她的肩膀，把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：“行行行，我靠边站。你们娘仨过，我给你们端茶倒水。”
刘艺菲满意地点点头，手指在他手心里画了个圈：“这还差不多。”
........
一行人上了车，王薇坐在副驾驶，三个保镖坐在后面那辆车。
刘艺菲和姜宇坐在后排，她一上车就靠在他肩上，手抓着他的手，十指交扣，不肯松开。
车子驶出机场，开往比弗利山庄。
窗外的棕榈树一棵一棵地往后退，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，暖暖的，照在两个人身上。
刘艺菲靠在他肩上，闭着眼睛，嘴角带着笑意，呼吸很轻很慢，像是快要睡着了。
“累了吧？”姜宇低头看她，手指轻轻拨了拨她额前的碎发。
“不累。”她没睁眼，嘴角的笑意更深了，“就是想你了。你走了快两个星期，我一个人在片场，阿方索骂人的时候都没人帮我挡。”
姜宇手指在她肩上轻轻拍着，像哄小孩睡觉：“阿方索还骂人？”
“骂。骂得可凶了。”刘艺菲睁开眼睛，抬起头，一脸控诉的表情，眉毛都皱起来了，“前几天骂灯光师，说‘你把光打在木星上干什么？女主角在火星上’。全场都笑了，只有灯光师一个人很委屈，说‘火星和木星离得也不远’。”
姜宇哈哈大笑，刘艺菲也被自己逗笑了，靠在他肩上笑得肩膀直抖，整个人都在颤。
车子在比弗利山庄的街道上行驶，两边是整齐的棕榈树和各式各样的豪宅，白的、黄的、粉的，一栋比一栋气派。
姜宇看着窗外突然想起什么，低下头问：“对了，除夕怎么过的？大卫说陪你过的？”
刘艺菲点点头，从他肩上抬起头来，眼睛亮亮的，开始掰着手指头数：“大卫和吴娜来了，还有公司的几个工作人员，一共八九个人。大卫带了一堆吃的，说是从中国城买的，有饺子、春卷、烤鸭，还有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，他自己都叫不上名字。”
“好吃吗？”
刘艺菲皱了皱鼻子，做了个鬼脸：“饺子皮太厚了，馅儿也不对，居然是胡萝卜玉米馅的。春卷炸过头了，咬一口掉一桌子渣。烤鸭倒是还行，就是没有甜面酱，他用烧烤酱代替的。”
姜宇想象着大卫用烧烤酱代替甜面酱的样子，那个画面太美了不敢看：“你吃了多少？”
“吃了不少。”刘艺菲有点心虚地缩了缩脖子，“饿了一天了，什么都好吃。大卫还带了啤酒，雪花啤酒。他说是专门从中国城背回来的，一箱啤酒跑了三家店才买到。”
姜宇愣了一下，嘴角的笑意更深了：“雪花啤酒？洛杉矶也有？”
“有。”刘艺菲点点头，表情认真起来，“自从《星你》在奈飞上线之后，洛杉矶的中国城就开始卖雪花啤酒了。老板说以前一个月卖不了一箱，现在一天卖好几箱。买的大部分都不是中国人，是美国人。他们看了剧之后，专门去找的。”
姜宇摇摇头靠在椅背上，感慨了一句：“一部剧带火一个啤酒品牌。这事说出去谁信？”
刘艺菲靠回他肩上，声音软软的，带着一点困意：“大卫说，你是他见过的最会做生意的人。他说你拍电视剧不是为了赚钱，是为了给整个商业版图打广告。他说这叫‘降维打击’。”
姜宇手指在她肩上轻轻拍了拍：“大卫这个人，说话就是夸张。我就是想给你拍个剧，没想那么多。”
刘艺菲抬起头看着他，嘴角带着笑意：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姜宇低头看着她，手指在她脸颊上轻轻蹭了一下，“就是想给你拍个剧。让你开心。”
刘艺菲愣了一下，然后脸红了。她把脸埋回他肩上，声音闷闷的，带着一点撒娇的味道：“你就会说好听的。”
车子拐进一条安静的街道，两边是修剪整齐的树篱和高高的棕榈树。
刘艺菲指着前面一栋白色的房子，声音里带着一点兴奋：“到了！你妈和我妈肯定在厨房忙活呢。她们昨天就列了菜单，写了满满一张纸。”
........
这栋房子是姜宇07年买的，那时候洛杉矶的房价还没涨起来，他用不到一千万万美金就拿下了这栋五千多呎的房子。
白色的外墙，红瓦屋顶，门口有两棵高大的棕榈树，院子里种着一圈玫瑰，这个季节没开花，但叶子绿油油的。
刘艺菲一下车就往门口跑，跑了两步又回头，冲姜宇招手，跟个小孩似的：“快点快点！你妈刚才发消息说排骨快出锅了，凉了就不好吃了。”
姜宇笑着跟上去，手里拎着行李箱，走得不快不慢的。
王薇和保镖们从后面那辆车下来，把行李搬下来，自觉地把东西往屋里搬，轻手轻脚的，生怕打扰了这家人团聚的场面。
门没锁，虚掩着。
刘艺菲推开门，一股饭菜的香味扑面而来；红烧排骨的酱香、莲藕排骨汤的清甜、还有炒锅里滋啦滋啦的声音，混在一起，香得人腿都软了。
“妈！阿姨！我们回来了！”刘艺菲喊了一声，声音在门厅里回荡。
厨房里传来一阵脚步声，噼里啪啦的，然后周慧文先从厨房里跑出来，手里还拿着锅铲，锅铲上沾着酱汁，滴了一路。
她穿着一件枣红色的毛衣，围着一条碎花围裙，头发盘起来，脸上红扑扑的，一看就是在灶台前站了好一会儿了。
“茜茜回来了？”她先看的是刘艺菲，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，眼里都是心疼，锅铲都忘了放下，“昨晚拍戏累不累？饿了吧？排骨马上好，再等五分钟。”
刘艺菲笑着跑过去，抱住周慧文的胳膊，脑袋靠在她肩上，跟女儿撒娇似的：“阿姨，我不累。今天没拍戏，去接姜宇了。您做了什么？好香啊。”
周慧文被她抱着，笑得合不拢嘴，锅铲举得高高的，怕蹭到她衣服上：“做了你爱吃的红烧排骨、糖醋鱼，还有莲藕排骨汤。你妈在做小笼包，说是给你解馋的。你在洛杉矶吃不到正宗的，她专门去中国城买的面粉和肉馅。”
刘艺菲眼睛亮了，探头往厨房里看：“小笼包？我妈会做小笼包？”
周慧文一脸得意，下巴扬得高高的，锅铲在空中挥了一下：“你妈不会，但我教她了。我专门打电话问了你外婆，把配方要来了。我们在家试了好几次，昨天终于成功了。你妈现在包得比我还好。”
刘艺菲笑得眼睛弯成月牙，抱着周慧文的胳膊晃了晃：“阿姨您太好了。我妈都被您带成厨师了。”
刘小丽从厨房里探出头来，手上沾着面粉，脸上也有白白的痕迹，鼻尖上沾了一小坨，看着有点滑稽。
她穿着一件浅蓝色的毛衣，围着一条白底碎花的围裙，头发扎成马尾，整个人看起来年轻了好几岁。
“茜茜回来了？”她看到刘艺菲笑了，但看到姜宇笑意更深了一点，“小宇也回来了？瘦了。路上累不累？快进来坐，别站在门口。鞋换了，拖鞋在鞋柜里，我给你拿。”
姜宇笑着叫了一声：“妈，阿姨。不累。飞机上睡了一路。”
刘小丽从厨房里出来，手上还在围裙上擦着面粉，擦了半天没擦干净，索性不擦了，直接拉住姜宇的手，上下打量了一遍，皱了皱眉：“下巴都尖了。是不是又没好好吃饭？你这个人，一忙起来就什么都不顾。”
姜宇笑感觉到她手心的温度，“吃了吃了。周受资天天盯着我，跟监工似的。阿姨您别担心。”
周慧文在旁边插嘴，锅铲指着姜宇，一脸嫌弃：“他从小就这样，一忙起来就忘了吃饭。小时候写作业写到半夜，叫他吃饭叫三遍都不出来。长大了更厉害，叫都叫不动。”
刘艺菲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，整个人靠在周慧文肩上：“阿姨，您说得太对了。他在BJ的时候也是这样，开会开到忘了吃饭，我得让人送饭到会议室。”
姜宇无奈地摇摇头，双手举起来做投降状：“你们三个联合起来说我，我还能说什么？我认输行不行？”
三个女人对视一眼，都笑了。
周慧文笑着转身回厨房，锅铲在手里晃了晃：“行了行了，不说了。排骨快好了，你们去洗手，准备吃饭。”
刘小丽也转身回了厨房，走了两步又回头叮嘱了一句：“小宇，茶几上有水果，你先吃点垫垫。别饿着。”
姜宇点点头，走到茶几旁边，水果盘里摆着车厘子、草莓、葡萄，满满当当的，摆得整整齐齐，旁边还有一碟切好的苹果，兔子形状的，耳朵竖着。
他愣了一下，拿起一只苹果兔子看了看；刀工不算好，兔子耳朵一粗一细，眼睛是用苹果皮嵌的，歪歪扭扭的，但能看出来做的人很用心。
刘艺菲凑过来，看了一眼他手里的苹果兔子，笑了，伸手拿了一只塞进嘴里，嚼了嚼：“你妈切的。她昨天练了一下午，切了十几个苹果，手上都起泡了。她说你小时候最爱吃兔子苹果，每次生病了她就给你切。”
姜宇沉默了一会儿，把那只有点歪的苹果兔子放进嘴里，慢慢嚼着。
苹果很甜，脆脆的，带着一点皮的味道。
厨房里，周慧文和刘小丽忙活着。
周慧文站在灶台前，锅铲翻飞，红烧排骨在锅里咕嘟咕嘟地冒着泡，酱汁收得浓稠，颜色红亮，油汪汪的。
刘小丽站在案板前，手上沾着面粉，正在包小笼包，手法已经很熟练了，捏褶子的时候手指翻飞，一褶一褶的，整整齐齐。
“妈，我帮你。”刘艺菲凑过去，伸手要拿面团。
刘小丽一巴掌拍开她的手，笑着瞪了她一眼：“你洗手了吗？先去洗手。你这孩子，从小就不爱洗手。”
刘艺菲吐了吐舌头，跑到水龙头前冲了冲手，甩了甩水珠，又跑回来。
她站在刘小丽旁边，拿起一张面皮，学着包小笼包，捏了半天，包出来的东西歪歪扭扭的，像个没睡醒的包子，瘫在案板上站都站不稳。
周慧文探头看了一眼笑了：“茜茜，你这个包子，像你。”
刘艺菲愣了一下：“像我？哪里像？”
周慧文一本正经地说，锅铲指了指那个歪歪扭扭的包子：“好看是好看，就是站不稳。”
刘艺菲反应过来，笑着捶了周慧文一下，力道轻轻的：“阿姨您取笑我！”
刘小丽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，手上的面粉都洒了。
姜宇靠在厨房门框上，看着这三个女人笑成一团，嘴角翘得老高。
.......
中午十二点，饭菜摆上了桌。
周慧文做了红烧排骨、糖醋鱼、蒜蓉西兰花、番茄蛋花汤；刘小丽做了小笼包、凉拌黄瓜、拍蒜拍得很碎，醋和香油的味道混在一起；还有一碟炒时蔬，绿油油的。
满满一桌子，盘子挨着盘子，碗挨着碗，中间连放杯子的地方都没有了。
刘艺菲坐在姜宇旁边，对面是周慧文和刘小丽。
四个人围坐在餐桌前，阳光从落地窗洒进来，照在白色桌布上，亮堂堂的。
周慧文先给刘艺菲夹了一块排骨，排骨上的酱汁滴在她碗里，油亮亮的：“茜茜，吃排骨。我炖了一个小时，烂糊了。你尝尝味道怎么样。”
刘艺菲咬了一口，肉质酥烂，甜咸适中，骨头一抽就出来了。
她点点头，眼睛亮亮的：“好吃！阿姨您做的排骨越来越好吃了。”
周慧文笑得合不拢嘴，又给她夹了一块：“好吃就多吃点。你太瘦了，得补补。拍戏那么辛苦，不多吃点哪有力气。”
刘小丽在旁边给姜宇盛了一碗汤，双手端着递过来，汤面上飘着油花和葱花，热气腾腾的：“小宇，喝汤。莲藕排骨汤，炖了一上午。你尝尝，看你妈炖的好喝还是我炖的好喝。”
姜宇接过碗，喝了一口，汤很烫，他吹了吹，又喝了一口，点点头：“都好喝。各有各的味道。我妈炖的汤浓一点，阿姨您炖的汤清一点，都好吃。”
刘小丽满意地点点头，又给他夹了一个小笼包，包子皮薄薄的，隐约能看到里面的汤汁：“尝尝小笼包。你妈教我的，我练了好几天。你看这个褶子，比你妈包的还整齐。”
周慧文凑过来看了一眼，不服气地哼了一声：“褶子整齐有什么用？关键是馅儿。我调的馅儿，那是有秘方的。”
刘艺菲夹了一个小笼包，咬了一小口，汤汁流出来，她赶紧吸溜了一下，烫得直吸气，用手在嘴边扇风：“好吃！真好吃！比洛杉矶中餐馆的好吃一百倍！那些餐馆的包子，皮比鞋底还厚，馅儿比指甲盖还小。”
周慧文心疼地看着她，赶紧递了张纸巾过去：“慢点吃，别烫着。锅里还有呢，管够。”
姜宇也夹了一个小笼包，慢慢吃着。包子皮薄馅大，汤汁鲜美，确实是那个熟悉的味道。
他看了一眼周慧文，她正忙着给刘艺菲夹菜，嘴里念叨着“多吃点这个”“那个也尝尝”，眼里全是笑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