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杉矶时间2月10日，下午三点。
姜宇正在片场旁边的休息室里看文件，王薇推门进来，手里拿着平板，表情有点微妙，嘴角带着笑，但眉毛皱着，像是看到了什么既在意料之中又有点意外的东西。
“姜总，优酷上市了。”
她把平板递过来，手指点着屏幕上的股价图，“纽交所，发行价10.8美元，开盘价24美元，现在涨到27.8了。收盘估计能到28左右。”
姜宇接过平板，看了一眼。屏幕上是一篇新浪财经的报道，标题是黑体加粗：【优酷纽交所挂牌上市，首日大涨159%，中国视频网站第一股诞生！】
下面配了一张古永锵在纽交所敲钟的照片，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，手里举着红色的纪念牌，旁边站着一排西装革履的人，都在鼓掌。
姜宇看了几秒，把平板放在茶几上，靠在沙发上，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，嗒嗒的。
他想了想，说了一句：“比预估低了。”
王薇愣了一下，没听懂“预估”是什么意思，但没追问。
她翻着平板上的数据，继续说：“发行价10.8美元，比之前传闻的12到14美元低了不少。市场分析说，主要是受市场竞争格局的影响。优酷现在的市场占有率是百分之二十七点几，排在第二。第一是我们光影视频，百分之三十五点六。第三是土豆，百分之十八左右。”
姜宇点点头，嘴角带着一点笑意，笑意不深，更多的是一种“果然如此”的释然：“优酷上市，股价能涨成这样，说明美国投资者还是看好中国视频市场的。百分之二十几的份额，就能撑起二十几亿美元的市值，那我们的光影视频，估值应该更高。”
王薇推了推眼镜，在平板上翻了几页：“摩根士丹利的分析师发了一份报告，说如果光影视频单独上市，估值应该在35到40亿美金之间。比优酷高不少。”
姜宇摇摇头，站起来走到窗前，看着窗外的洛杉矶。
阳光照在棕榈树上，叶子在风里沙沙响：“不急。光影视频不单独上市。等土豆的收购完成了，合并之后再上。一家独大，估值会更高。”
王薇点点头，在笔记本上记了一笔。
这时候，刘艺菲推门进来，穿着一身灰色的训练服，头发扎成马尾，脸上还有汗。
她手里拿着一瓶水，拧开盖子喝了一大口，然后走过来，靠在姜宇旁边的沙发上。
“看什么呢？”
她探头看了一眼茶几上的平板，看到了优酷的股价图，“优酷上市了？古总敲钟那张照片拍得不错。”
姜宇笑了，在她旁边坐下，顺手把平板翻过去扣在茶几上：“嗯。上市了。涨得不错。”
刘艺菲歪着头看他，嘴角带着一丝狡黠的笑，用肩膀撞了撞他：“你不紧张？人家可是你的竞争对手。市场份额第二，现在又上市了，有钱了，肯定要跟你抢地盘。”
姜宇伸手揽住她的肩膀，把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，手指在她肩上轻轻拍着：“紧张什么？市场份额第二，又不是第一。而且，明天你就知道了。”
刘艺菲愣了一下，眼睛眨了眨：“明天？明天怎么了？”
姜宇笑了笑，没说话，只是用手指在她肩上画了个圈。
刘艺菲瞪了他一眼，但嘴角翘着，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：“神神秘秘的。又搞什么大动作？”
姜宇握住她的手，放在自己手心里，她的手很小，凉凉的，他用手掌包住，给她暖着：“明天你就知道了。现在说了就没惊喜了。”
刘艺菲哼了一声，把脸埋在他肩上，声音闷闷的：“行吧。我等着。”
…………
北京时间2月11日，早上八点。
国内互联网圈炸了。
优酷上市的消息还在热搜上挂着，另一条更劲爆的新闻就砸了下来。
【新浪科技】据内部人士消息追光控股联合光影视频以6亿美金全资收购土豆网！中国视频网站格局巨变！
【腾讯科技】土豆网卖身追光！王巍套现1.4亿美金离场，光影视频市场份额超50%！
【网易财经】视频网站洗牌加速：优酷上市，土豆被收购，光影视频成最大赢家！
【搜狐科技】内部消息，追光系再下一城！姜宇的商业版图又添一块拼图，6亿美金收购土豆网！
微博热搜前十，追光占了四个：#追光收购土豆#、#光影视频市场份额第一#、#王巍套现离场#、#姜宇身价#。评论区跟开了锅似的，几分钟就刷了几万条：
“6亿美金！追光这是要把整个视频网站行业都吃掉吗？”
“光影视频本来就第一，再把土豆吞了，这不是垄断吗？市场份额超百分之五十了，一家独大啊。”
“王巍套现1.4亿美金走了？这是赚够了不想玩了？土豆是他一手做起来的啊，舍得吗？”
“有什么舍不得的？官司打了那么久，心力交瘁。换成我，我也套现走人。1.4亿美金，够花几辈子了。”
“优酷刚上市，股价涨得那么猛，结果转头就被追光截胡了。古永锵这会儿估计气得摔杯子。”
“摔什么杯子？优酷股价今天开盘肯定跌。市场份额第二，竞争对手突然合并了，变成巨无霸，投资者不跑才怪。”
“姜宇这个人，真是每一步都踩在点上。优酷上市，他收购土豆。优酷那边敲钟，他这边签合同。时间卡得死死的。”
有人开始算账了：“追光控股到底有多少钱？去年卖海力士赚了10亿美金，卖IP又赚了5亿，现在又砸6亿买土豆。这还不算投资腾讯、苹果、奈飞的收益。姜宇是不是在家里开了印钞厂？”
…………
洛杉矶时间2月10日，晚上七点。
姜宇正在别墅的客厅里喝茶，刘艺菲窝在他旁边看剧本，周慧文和刘小丽在厨房里忙活。
手机响了，是陈景明打来的。
姜宇接起来，靠在沙发上，声音不紧不慢的：“景明，那边签完了？”
陈景明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，带着一点疲惫，但也带着笑意，背景里有人在说话，很嘈杂：“签完了。王巍签了字，钱已经到账了。1.4亿美金，他拿走，走人。手续都办完了。”
姜宇点点头，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：“他怎么说？走的时候什么状态？”
陈景明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说，声音放低了一些，像是在回忆：“挺平静的，他说想换个环境，考虑后不想做视频这行了，签完站起来，跟我们握了握手，说了句‘合作愉快’。然后就走了。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，站了几秒钟，转身就走了。”
姜宇没说话，手指在膝盖上停了。
陈景明继续说：“王欣给我打了个电话，问王巍为什么不出任合并后的CEO。他说他以为王巍会留下来，一起把光影土豆做大。王欣这个人，你知道的，技术出身，不太懂人情世故。他以为王巍会跟他搭班子。”
姜宇笑了，摇摇头，声音很轻：“王巍这个人，心气高。土豆是他一手做起来的，从无到有，从小到大。现在被收购了，他留在合并后的公司里当CEO，算什么？打工？他心里过不去这个坎。与其留下来看着自己的‘孩子’跟别人姓，不如拿钱走人，眼不见心不烦。”
陈景明叹了口气，声音里带着一点感慨：“也是。1.4亿美金，够他下半辈子花了。听说他打算去美国，在硅谷投几个初创公司，当投资人。不做CEO了，做LP。”
姜宇笑了，手指在沙发扶手上敲了一下：“他那个性格，当投资人挺好。不用管具体的事，不用天天跟人吵架。投几个喜欢的项目，看着它们长大，多好。”
陈景明又问，声音恢复了正常，语速也快了起来：“姜总，合并后的光影土豆，市场份额百分之五十一点七。王欣这边准备启动上市程序，你看什么时候合适？”
姜宇想了想，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，嗒嗒的：“不急。先把土豆的团队整合好，把用户数据迁移好，把广告系统打通。上市的事，下半年再说。先把内功练好，再出去见人。别急着敲钟，敲早了不好听。”
陈景明应了一声：“明白。那我让王欣先把内部整合做完。广告系统打通，大概需要两个月。用户数据迁移更快一些，一个月差不多。”
姜宇嗯了一声：“行。你盯着点。王欣做技术没问题，但整合团队这种事，他不擅长。你多帮帮他。别让土豆那边的人觉得被冷落了。”
陈景明笑了：“放心。我已经跟土豆的核心团队开过会了，该留的留，该走的走，该加薪的加薪。大部分人都愿意留下来。王巍走了，但他的团队还在。”
姜宇点点头：“那就好。”
挂了电话，刘艺菲从剧本里抬起头，看着他，眼睛亮亮的：“谈完了？土豆的事搞定了？”
姜宇点点头，把手机放在茶几上，靠在沙发上，长长地吐了一口气：“搞定了。6亿美金，把土豆买下来。以后光影视频和土豆合并，市场份额五十。视频网站这个行业，我们说了算了。”
刘艺菲愣了一下，眼睛瞪得圆圆的，嘴巴微微张开：“百分之五十？那不是垄断了吗？会不会被查？”
姜宇笑了，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，手感软软的：“不是垄断。还有优酷呢，还有搜狐视频、爱奇艺等等，一大堆竞争对手。百分之五十，只是第一，不是唯一。离垄断还远着呢。”
刘艺菲点点头，把剧本放下，靠在他肩上，声音软软的：“那你开心吗？”
姜宇想了想，手指在她肩上轻轻拍着，节奏很慢：“开心。不是那种大喜大悲的开心。就是觉得，一步一个脚印，走到今天，该做的事情做完了，该拿的东西拿到了。踏实。”
刘艺菲抬起头，看着他，嘴角带着笑意，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：“你就装吧。心里肯定美得很。收购了土豆，市场份额第一，马上又要上市。你还不开心？”
姜宇笑了，把她揽得更紧了一点，下巴抵在她头顶：“开心。真的很开心。但不是因为收购了土豆，是因为你在我旁边。”
刘艺菲愣了一下，然后脸红了，从脸颊红到耳根，把脸埋在他胸口，声音闷闷的：“你就会说好听的。在外面那么严肃，回来就油嘴滑舌。”
周慧文从厨房里探出头来，手上沾着面粉，看到两个人窝在沙发上，笑了：“你们俩，别腻歪了。洗手吃饭。小笼包好了。”
刘艺菲从姜宇怀里坐起来，脸还红着，假装什么都没发生，站起来往厨房跑：“来了来了！阿姨我帮你端！”
姜宇笑着摇摇头，站起来跟在后面。
…………
晚饭吃到一半，姜宇的手机又响了。这次是王欣。
姜宇接起来，王欣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，带着一点兴奋，也带着一点紧张，语速很快：“姜总，王巍走了。签字的时候我就在旁边。他走得很干脆。”
姜宇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嘴里，慢慢嚼着：“我知道。陈景明跟我说了。”
王欣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说，声音放低了一些，像是在斟酌措辞：“姜总，我以为他会留下来。我跟他聊过几次，他对视频网站的理解很深，对内容的判断也很准。如果他留下来，合并后的公司会更好。”
姜宇放下筷子，靠在椅背上，手指在桌沿上轻轻敲着：“王欣，王巍这个人，你不太了解。他做土豆，不是为了赚钱。他是想做一番事业。现在事业被收购了，他留下来干什么？给你当副手？他心里过不去。”
王欣沉默了很久。电话那头只有他轻微的呼吸声。
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才说，声音有点涩：“我明白。但还是觉得可惜。他是个有本事的人。”
姜宇点点头，虽然王欣看不到：“是可惜。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。他拿钱走人，去做投资，也挺好。你也别想太多，把合并后的公司做好，就是对得起他了。他做土豆做了那么多年，你不把它做大，他走得也不甘心。”
王欣应了一声，声音恢复了正常，语速也快了起来：“姜总，合并后的公司陈总说‘光影土豆’。你觉得怎么样？”
姜宇想了想，嘴角翘起来：“嗯，是滴。但是土豆的品牌保留，作为子品牌运营，以后专短视频，估计用户自行创作。主打不同的定位，光影做综合内容，土豆做年轻人社区。”
王欣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说，声音带着一点兴奋：“这个想法好。土豆的用户偏年轻，UGC内容强。光影偏专业，版权内容强。两个品牌定位不同，不冲突，可以互相导流。”
姜宇笑了：“行。你去做方案。做好了给我看。”
王欣应了一声，挂了电话。
刘艺菲在旁边听着，夹了一个小笼包放进姜宇碗里，嘴角带着笑：“王欣打的？他是不是压力很大？突然管那么大一个摊子。”
姜宇点点头，咬了一口小笼包，汤汁流出来：“压力肯定大。但他是做技术出身的，思路清晰，不会乱。而且有陈景明在旁边盯着，出不了大问题。他现在缺的不是能力，是信心。”
刘艺菲歪着头看他，眼神里有一种说不出的东西：“你倒是放心。”
姜宇笑了，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：“用人不疑，疑人不用。王欣跟了我好几年了，从快播改版，光影视频刚起步就在。他的能力，我清楚。”
周慧文在旁边听着，插了一句嘴，筷子在空中点了点：“小宇，你做生意，倒是有自己的一套。用人不疑，疑人不用。这话说得对。你爸当年也是这样。用人就信人，信人就用到底。”
姜宇笑了笑，端起汤碗喝了一口，汤很烫，他吹了吹，又喝了一口。
………
北京时间2月12日，凌晨三点。
就在国内互联网圈还在消化土豆被收购的消息时，追光影业北美又扔出了一颗炸弹。
【新浪财经】追光影业北美宣布启动上市流程，估值200亿美金！
【腾讯科技】200亿美金！追光北美估值超优酷十倍！姜宇的商业帝国再创新高！
【网易财经】追光系接连上市！光影土豆、追光北美，姜宇的身价又要涨了！
【华尔街日报中文网】追光北美上市引好莱坞震动：这家中国公司如何征服美国市场？
微博热搜直接被追光霸屏了。前十里面追光占了六个：#追光北美估值200亿#、#光影土豆合并#、#姜宇身价#、#派拉蒙、奈飞、摩根大通入股北美追光#、#追光系接连上市#、#优酷股价大跌#。
评论区彻底疯了，刷新一下多一千条：
“200亿美金！优酷才20多亿，追光北美是它的十倍！姜宇这是要上天啊！”
“等等，追光北美估值200亿，光影土豆估值怎么也得四十亿吧？再加上水晶科技、投资腾讯苹果亚马逊的收益……姜宇到底有多少钱？有人算过吗？”
“别算了，算出来你睡不着觉。2009年福布斯说他身价100亿美金，那是两年前。这两年腾讯涨了四倍，苹果涨了三倍，奈飞涨了六倍……你自己算吧。”
“我算了一下，最少300亿美金。这还是保守估计。”
“300亿美金是什么概念？两千亿人民币。亚洲首富也就这个数吧？姜宇才多大？三十不到？”
“三十岁两千亿身价。我三十出头，还在还房贷。人比人气死人。”
“人家是天才，你是普通人。别比了，比不了。”
也有懂行的人在分析，长篇大论的：
“追光北美估值200亿美金，这个数字看起来很吓人，但仔细想想，其实不贵。追光北美去年营收42.7亿美金，利润8亿多。200亿估值，市盈率25倍。对于一家年增长超过30%的科技公司来说，这个估值甚至偏低了。华纳、环球、迪士尼都是股东，派拉蒙、奈飞、摩根大通也要进来。这些机构不是傻子，他们肯投，说明这个估值是合理的。甚至可能是打折价，姜宇故意定低一点，让利给机构，换取更多的资源和支持。”
底下有人回复：“分析得有道理。姜宇这个人，从来不做亏本买卖。他肯让利，肯定有更大的图谋。”
………
洛杉矶时间2月11日，上午九点。
姜宇照常去片场陪刘艺菲拍戏。
今天拍的是刘艺菲在太空舱里的独角戏，没有马特·达蒙，只有她一个人在灯箱里对着摄像机表演。
卡隆说这场戏很重要，是女主角的心理转折点，从绝望到重拾勇气，情绪层次很多。
姜宇到片场的时候，刘艺菲已经在灯箱里了，穿着宇航服，吊着钢丝绳，正在做最后的调试。
她看到他来了，冲他挥了挥手，头盔里的脸笑得很灿烂。
姜宇冲她挥了挥手，走到监视器旁边，找了个椅子坐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