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罗伯特·唐尼穿着一件紫色西装，很显眼，在一群黑灰蓝的男士中格外突出，像一只开屏的孔雀。
笑容灿烂，正跟克里斯·埃文斯开玩笑。不知道说了什么，克里斯·埃文斯哈哈大笑，拍着唐尼的肩膀，差点把他拍趴下。
“唐尼，你今天这身太骚了。”克里斯·埃文斯笑着说。
“这叫时尚，你不懂。”小罗伯特·唐尼整整领带，一脸傲娇，“你穿什么都是一身肌肉，有什么好说的。”
克里斯·埃文斯低头看了看自己；一件深蓝色的西装，确实被胸肌撑得有点紧。
“这不是我故意的，是西装的问题。”
“是，西装的问题。西装不喜欢你。”
瑞安·雷诺兹穿着一件黑色西装，跟斯嘉丽·约翰逊站在一起。斯嘉丽穿着一件绿色长裙，头发披着，性感迷人，笑起来嘴角翘得老高。两个人正在讨论什么，斯嘉丽摇摇头，瑞安·雷诺兹耸耸肩，像是没谈拢。
“你们俩在吵什么？”姜宇走过去。
“他没吵，他在说《源代码》的续集。”斯嘉丽说。
“《源代码》没有续集。”姜宇说，“故事已经讲完了，再拍就是狗尾续貂。”
“我也是这么说的。”斯嘉丽摊了摊手。
瑞安·雷诺兹耸耸肩：“好吧，好吧，当我没说。”
杰森·斯坦森，穿着黑色西装，光头锃亮，表情酷酷的，不怎么说话，端着一杯啤酒，站在角落里，像一个沉默的保镖。
休·杰克曼，穿着深蓝色西装，笑容温暖，跟每一个路过的人打招呼，像一只大型金毛犬。
克里斯蒂安·贝尔，穿着一件黑色夹克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表情严肃，一个人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夜景，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汤姆·哈迪，穿着一件皮衣，胡子拉碴，跟杰森·斯坦森站在一起，两个人都是硬汉风格，谁也不说话，就站着，画面充满了阳刚之气。
.....
刘艺菲穿梭在人群里，跟这个碰杯，跟那个合影，笑容从头到尾没断过。
她的脸颊有点酸了，脚后跟磨破了皮，但她的状态很好，像一个不知疲倦的陀螺，在人群中转来转去。
“艺菲！恭喜！”凯特·温丝莱特走过来，张开双臂，给了刘艺菲一个大大的拥抱。凯特比她高半个头，抱她的时候像抱一个洋娃娃。
“谢谢凯特！你今天好美！”
“你才美！这条裙子太好看了，香奈儿？”
“对，早秋系列。你那条绿色的也好看，谁家的？”
“华伦天奴。我穿什么都好看，主要是人好看。”
两个人同时笑了起来，笑得像两个高中女生在更衣室里聊八卦。
莱昂纳多走过来，跟刘艺菲碰了碰杯，眨了一下眼：“你的《天才枪手》我看了，很喜欢。最后那场坦白戏，舒唱的表演很动人。你作为导演，把她引导得很好。”
刘艺菲受宠若惊：“你看了？我还以为你不看国产片。”
“好的电影不分国界。”莱昂纳多耸耸肩，“而且我听说这部电影的灵感来自真实事件？泰国的SAT作弊案？”
“对，我们做了一些改编，加了一些戏剧冲突。真实事件本身就很精彩，我们只是把它电影化了。”
“改编得很好。节奏紧凑，不拖沓。”莱昂纳多点点头，然后凑近了一点，压低声音，“下次有好剧本，考虑考虑我？我也想演一部非英语片。不是钱的问题，是好玩。”
刘艺菲笑了：“你认真的？你不是只演奥斯卡级别的电影吗？”
“《天才枪手》不是奥斯卡级别吗？”莱昂纳多反问，表情认真。
刘艺菲被问住了，笑着摇摇头：“我回头跟姜宇说。”
.....
诺兰和弟弟乔纳森来了。
兄弟俩穿着深色的夹克，手里各拿着一杯咖啡，像是从伦敦直接飞过来的，脸上还带着长途飞行的疲惫，眼袋比眼睛还大。
诺兰的眼眶有点红，乔纳森的头发乱糟糟的，两个人看起来像是刚从片场被拽出来的，而不是专门飞来参加派对的。
但没人敢小看他们。
“姜，恭喜。好久不见。”诺兰跟姜宇拥抱了一下，拍了拍他的后背。
拥抱的力度不大，但很真诚，像是在跟一个认识了很久的老朋友打招呼。
“谢谢。你们怎么有空来？不是为了专门来看我的吧？从伦敦飞洛杉矶十几个小时，就为了喝杯酒？”姜宇笑了笑，松开诺兰，跟他握了握手。
“当然不是。我们是来谈《星际穿越》的。剧本已经完成了，想给你看看，请你提提意见。顺便参加你的派对，顺便喝你的酒，顺便蹭你的饭。”诺兰难得开了个玩笑，嘴角的皱纹挤在一起，看起来比平时年轻了不少。
“顺便顺便，全是顺便。走吧，那边坐，人少，安静。”
三人找了一个偏僻的位置，靠窗，离吧台很远，离乐队也很远，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。这里的灯光也暗一些，适合谈事情，不适合社交。
乔纳森从包里掏出一沓厚厚的稿纸，放在桌上。
稿纸是普通的A4纸，用订书钉订着，封面用签字笔写着“INTERSTELLAR”几个大字，字迹潦草但很有力，像是写的人心情很急切。
“这是最终版，我们找了天体物理学家基普·索恩做顾问。我为此还补了两个月的物理课，学了一脑袋黑洞物理，现在看到黑洞就想吐。”乔纳森揉了揉太阳穴，表情痛苦。
“我也学了两个月的物理。”诺兰在旁边补了一句，“乔纳森负责理论，我负责应用；怎么把理论翻译成画面。基普·索恩是个严格的老师，交上去的每一页剧本他都要批改，比大学教授还认真。我的物理作业被他批了个体无完肤。”
三个人坐在沙发上，开始逐页翻阅剧本。
诺兰兄弟你一言我一语，向姜宇解释着故事的核心概念。
黑洞、时间膨胀、五维空间、引力方程。他们的语速很快，像是怕时间不够用，又像是迫不及待地想跟姜宇分享这个他们倾注了无数心血的成果。
姜宇听得很认真，不时在剧本空白处写下备注，偶尔插一两句自己的看法。
“这个五维空间的书架设计太妙了。库珀通过引力波给他女儿传递信息，既遵循了物理定律，又充满了情感力量。”姜宇指着剧本的某一页，手指点在那一行字上，“这是整部电影的情感核心。不是特效，不是动作，是父女情。观众会哭的。”
“对。科学和情感的平衡，是最难的部分。太科学就枯燥，太煽情就假。基普·索恩保证了科学性，我们负责情感。”
诺兰靠在沙发上，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，发出低沉的嗒嗒声，“你那一部《地心引力》的感情线就处理得很好，多少人在电影院哭了。我就是从那里学的，情感戏要克制。越克制越动人，越煽情越假。”
“你还用跟我学？你自己拍感情线就很厉害，《盗梦空间》里柯布和梅尔那条线，多少人看哭了。”姜宇笑了笑，端起咖啡喝了一口，咖啡已经凉了，苦得他皱了皱眉。
诺兰摆了摆手，谦虚了一下：“不一样。那是梦境，这是现实。而且你说的那一段，小李子演得好。《盗梦空间》里他妻子跳楼那段，我拍了十几条，每条他都哭，每条都不一样。他说‘导演，我还能哭出另一种感觉’，我说‘那再拍一条’。他就又哭了一条。”
乔纳森看着这部三人讨论后的完整版，有些惊叹，手指在纸页上轻轻点着，纸张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为了完善剧本，他甚至找到了著名的天体物理学家基普·索恩，学习了黑洞是如何弯曲光线和时空的。
两个月的物理课，搞得他头昏脑涨，但也让剧本的科学基础坚实无比，每一个术语都有出处，每一句台词都有依据。
“时间真是一个惊艳的角色。”姜宇感慨道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茶水已经有点凉了，他皱了皱眉，“在《盗梦空间》里，时间只是一个元素，梦境层数越多时间越慢。而在《星际穿越》里，时间成为了一个角色。它折磨主角，考验主角，最终也成就了主角。如果影片中有所谓反派的话，头号反派就是时间。它比任何敌人都可怕，因为它不可战胜。”
姜宇这番话，引来了两人连连点头。诺兰的手指在膝盖上敲着，节奏很快，像是有人在打鼓。
站在巨人的肩膀上，他们的想法比前世更多、更惊艳！
突然间姜宇话锋一转，开玩笑道：“剧本或许可以交给追光影业，我必然将其变成影史杰作。让库珀这个农民宇航员的故事，感动全世界。保证比你们拍的好，票房比你们高，评分比你们高，拿奖比你们多。”
“No，no，no，姜，我已经被这个故事迷住了，你不能和我抢。这个项目从我脑子里长出来的，你必须还给我。我每天晚上睡不着觉，脑子里全是画面；黑洞、虫洞、五维空间。你要是抢走了，我会得抑郁症的。”
姜宇哑然失笑，伸手在剧本上拍了拍，纸张发出清脆的声响：“我也抢不动，剧本在你手上，你是导演。不过你得看守好这剧本才行。你这故事的概念太新了，万一提前泄露出去，效果就要大打折扣了。好莱坞的抄袭速度你是知道的，比你拍电影还快。你今天放出去一个概念，明天就有人写出类似的剧本，后天就立项了。”
这个绝佳的剧本要是提前泄露出去了，剧情效果就要大打折扣了。诺兰摸着下巴，点了点头，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，像是在思考什么重大的战略问题。
“我们给它改个名字。”诺兰想起来，他这一套都信手拈来了，“就叫《弗洛拉的信》吧。用我女儿的名字命名，谁也不会猜到这是科幻剧本。听起来像是一部文艺爱情片，谁会联想到虫洞？”
“你女儿的名字？”姜宇想了想，上次见过诺兰的女儿，圆圆脸，很可爱，扎着两个小辫子，笑起来有两个酒窝，名字好像就是叫弗洛拉。
“你能记住弗洛拉的名字，我猜她肯定很高兴。她很喜欢你，上次见面后一直念叨‘那个中国叔叔’。你给她带了那个熊猫玩偶，她现在每天晚上抱着睡觉，出门都要带着，脏了都不让洗。”诺兰笑了，笑容里带着一个父亲特有的温柔，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。
.......
随后诺兰问起了刘艺菲的档期。
“对了，姜，艺菲接下来的档期怎么样？有没有兴趣演我的电影？”
姜宇愣了一下：“你想让她演《星际穿越》？”
“对。女宇航员，阿米莉亚·布兰德。这个角色很重要，是全片的核心人物之一。她是教授的女儿，也是库珀的搭档，性格坚韧、聪慧、有主见。我觉得艺菲很合适。”诺兰认真地说，眼神里没有客套，只有真诚。
“我跟她提过，她说要考虑。不过说实话，我觉得她不会拒绝。谁不想演诺兰的电影？”
诺兰笑了：“那得看她自己的意愿。不是每个演员都愿意花几个月的时间拍一部科幻片，而且还是那种‘穿宇航服吊威亚’的苦活。我拍戏你知道的，不用绿幕，实景拍摄。宇航服是真的，道具是真的，演员是真的在里面拍的。”
现在中国市场很大了，特别是《天才枪手》，打破了10亿的纪录，好莱坞眼馋啊。
中国市场现在是全球第二大票仓，仅次于北美。
而且增长速度惊人，每年都在刷新纪录。如果一部好莱坞大片能在中国市场取得好成绩，全球票房就能上一个台阶。
《泰坦尼克号3D》在中国卖了将近十亿，《变形金刚》系列更是中国的常客。
如果能跟刘艺菲合作，对《星际穿越》在中国市场的票房会有很大的帮助。
刘艺菲在中国的人气不用多说，《天才枪手》11.3亿的票房就是最好的证明。
她要是出演《星际穿越》，光是她一个人的粉丝就能贡献至少一两亿的票房。
刘艺菲此时正跟凯特·温丝莱特在另一边聊天，不知道在说什么，笑得很开心。
姜宇朝她招了招手，她跟凯特说了句什么，然后端着香槟杯走过来。
“怎么了？”她问。
“诺兰想请你演他的新片，女一号。”姜宇说。
刘艺菲愣了一下，然后看向诺兰，表情从惊讶变成了惊喜，又从惊喜变成了认真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角色叫阿米莉亚·布兰德，一个宇航员。戏份很重，跟马修·麦康纳搭档。”诺兰说。
刘艺菲吸了一口气，没有立刻答应，而是转头看了看姜宇。
“你自己考虑，不着急。想演就演，不想演就不演。诺兰的电影不是每年都有，但你的档期也不是每年都有。你自己权衡。”
华纳总裁也过来了，端着一杯红酒，笑眯眯地站在旁边：“艺菲，你放心，片酬不是问题。我们按好莱坞一线标准给。你在中国拍戏什么价，我们给什么价，不压价。而且你的档期我们可以协调，优先保证你拍完再拍其他人的。”
刘艺菲被逗笑了：“你们这是要把我绑架到片场吗？”
“不是绑架，是邀请。”诺兰一本正经地说，“绑架是违法的，邀请是合法的。”
几个人都笑了。
刘艺菲认真思考了几秒，然后说：“诺兰导演，我能不能先看剧本？读完剧本我再给你答复。不是不相信你，是我需要确认自己能不能演好这个角色。如果我觉得自己不合适，硬演也是害了电影。”
诺兰点点头，从包里掏出一份剧本副本，递给她：“当然。你慢慢看，不着急。这个项目还在筹备阶段，离开机还有大半年。你有足够的时间考虑。”
刘艺菲接过剧本，抱在怀里，像是抱着一份珍贵的礼物。
“我会认真看的。”她说。
.....
派对持续到凌晨才渐渐散去。
好莱坞的高管们陆续离开，带着微醺的笑容和交换的名片。
明星们也走了一波又一波，莱昂纳多走的时候跟刘艺菲又碰了一次杯，“等你的好消息”。
凯特·温丝莱特走的时候给了刘艺菲一个大大的拥抱，“保持联系”。
马特·达蒙走的时候跟姜宇握了握手，“《火星救援》见”。
鲍勃·艾格临走时特意找到姜宇，低声说了几句：“姜，上海迪士尼的事，你让艺菲认真考虑。我们不是随便找个人，是真的觉得她合适。”
“我会转达的。”姜宇点点头。
“还有，《环太平洋2》的事，艾伦会跟你团队对接。希望我们能合作愉快。”鲍勃·艾格伸出手，跟姜宇握了握。
“合作愉快。”
迪士尼的人走了，宴会厅里慢慢安静下来。
服务生在收拾杯盘，玻璃杯碰撞的声音叮叮当当的，像一首送别的曲子。
姜宇站在落地窗前，看着窗外的洛杉矶夜景。城市的灯光像一张巨大的网，覆盖着大地，延伸到远处的山脉。
好莱坞山上的那几个白色字母在夜色中发着光，像是这片土地的名片。
刘艺菲走到他身边，手里还拿着诺兰给她的剧本。
“看完了？”姜宇问。
“翻了一遍，没细看。”她把剧本抱在怀里，像抱着一个刚出生的婴儿，“感觉是个很深的剧本，需要慢慢读。诺兰的东西，不是一遍能读懂的。他的剧本像迷宫，你以为你走出来了，其实还在里面。”
“慢慢读。不着急。”
“老公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觉得我该接吗？诺兰的这部电影，还有迪士尼那个开园的事。”她靠在他肩上，看着窗外。
“我说了，你自己决定。你想休息就休息，想拍就拍。诺兰的电影不是每天都有，迪士尼的开园大使也不是每天都有。但你自己的状态和节奏，只有你自己知道。你不想太累就不接，你想挑战自己就接。”
刘艺菲沉默了几秒，然后笑了：“我好像知道答案了。但让我看完剧本再正式回答。”
“好。诺兰那边不急，迪士尼那边也不急。”
刘艺菲把剧本换到左手，右手挽住姜宇的胳膊：“走吧，回去了。站了一晚上，脚疼。”
“谁让你穿那么高的鞋？”
“好看呀。好看的东西都不舒服，刚才说过了，宇宙真理。”
两人并肩走出宴会厅，走过安静的长廊，走进电梯。电梯门关上，把身后的喧嚣和繁华都关在了外面。
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。刘艺菲靠在姜宇肩上，闭上眼睛。
“今天开心吗？”姜宇问。
“开心。”她说，声音轻轻的，“特别开心。不是因为上市，是因为……大家都在。”
“谁在？”
“你在。好莱坞的朋友们在。还有BJ的那些人，虽然没来，但我知道他们在看。所有人都在。这种感觉，很好。”
姜宇没有说话，只是握紧了她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