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洋站起来，双手合十，冲大家作了个揖，表情淡定但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。
他的《绣春刀》相对以前拍的投资不大，但口碑炸裂，还在往上涨。
“下面，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，有请追光影业创始人、董事长兼首席执行官姜宇先生！”
音乐响起，是那种激昂的、让人热血沸腾的交响乐，鼓点密集得像千军万马奔腾而来。
追光灯打在舞台的一侧，姜宇从侧幕走上台，步伐稳健，表情从容，像一位将军走上阅兵台。
他今天穿了一件深黑色的西装，白色衬衫，黑色领带，整个人看起来沉稳、干练、气场十足。
刘艺菲没有跟着上台，她坐在第一排的桌旁，手里端着香槟杯，微笑着看着他。
她今天穿了一件香槟色的长裙，头发盘起来，露出光洁的颈线和精致的珍珠耳钉。
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过几米，眼神交汇的那一刻，整个宴会厅的空气都甜了几度。
.....
姜宇走到舞台中央，接过谢南递来的话筒，目光扫过台下上千人的面孔。
“各位，晚上好。”
宴会厅里安静极了，连掉根针都能听见。
“感谢大家今晚来到这里。今晚有三件事要庆祝，上市、《源代码》、《绣春刀》。但在我心里，其实只有一件事值得庆祝。”
台下安静了，所有人都竖着耳朵听，连呼吸都放轻了。
“追光还在。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台下追光员工坐的那几桌；那些熟悉的面孔，有的在微笑，有的在点头，有的眼眶已经红了。
“七年前，我们几个人在洛杉矶一百平办公点里开会，吃着外卖，讨论着未来....”
掌声响起，经久不息。有人用力鼓掌，手掌都拍红了。
“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。是追光每一个员工的功劳，是每一位合作伙伴的信任，是每一位观众的支持。谢谢你们。”
姜宇深深地鞠了一躬，九十度，停留了三秒。
台下有人鼓掌，有人红了眼眶。追光员工那几桌，有人已经开始抹眼泪了。
姜宇直起身，表情变得认真起来，眼神里带着一种光；不是兴奋的光，是笃定的光。
宴会厅里的空气突然变得紧绷，所有人都感觉到，接下来要说的事情不一般。
“追光影业在北美上市，只是一个开始。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台下每一张脸。
“国内的追光影业，即将启动上市。”
这句话说得很轻，在安静到能听到针落地的宴会厅里，每一个字都像一颗炸弹，在所有人耳边炸开。
轰！！
整个宴会厅沸腾了。
.......
“什么？！”
“国内也要上市？！”
“追光这是要干嘛？北美上市了还不够，国内也要上？”
“我的天，那追光的总市值不得……”
窃窃私语声像潮水一样涌来，从各个角落汇聚到一起，嗡嗡嗡的，像一锅煮沸的水。
有人站起来，有人交头接耳，有人掏出手机飞速打字，有人张大了嘴半天合不拢。
程龙正在喝水，听到这个消息差点呛到，咳了两声，用纸巾擦了擦嘴角，转头对旁边的刘德桦说：“姜宇这小子，野心不小啊。北美上了，国内也要上，这是要当电影界的马云？”
刘德桦笑了笑，端起酒杯抿了一口：“他不是野心大，他是格局大。北美上市是为了国际化，国内上市是为了扎根。两条腿走路，稳。”
张一谋站在角落里，端着茶杯的手微微顿了一下。他深吸一口气，然后慢慢呼出来，像在消化这个消息。
他转头看了张末一眼，张末也正看着他，父女俩对视了一秒，什么都没说，但什么都懂了。
追光的员工那几桌，气氛完全不一样；不是震惊，是狂喜。
“国内也要上市？！那我们是不是还能再买一次股票？”一个追光的员工激动地拽着旁边同事的袖子。
“不知道啊！但如果是真的，那就是双重利好！北美上市一次，国内上市一次，我们跟着富两次！”
“姜总牛逼！追光牛逼！”
苏唱坐在第一排，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，手里的酒杯差点没拿稳。
她转头看向赵莉颖，赵莉颖也正看着她，两个人对视了一秒，然后同时笑了，笑得眼睛都红了。
“唱唱，我们是不是要发两次财？”赵莉颖的声音有点抖。
“好像是。”苏唱吸了吸鼻子，“要是国内也上市，我们手里的股票……我不敢算。”
“那就别算。算多了睡不着。”赵莉颖举起酒杯，“来，再干一杯，庆祝双喜临门。”
.....
姜宇站在台上，等台下的喧哗稍微平息了一些，才继续说话。
“我知道大家有很多疑问。国内上市什么时候启动？估值多少？员工还能不能认购？这些问题，我现在不能回答。”
他笑了笑，那笑容里有种“我知道你们想问什么”的狡黠。
“因为具体的方案还在制定中。但我可以保证一点，追光的每一位员工、每一位合作伙伴、每一位支持我们的人，都会分享到公司成长的红利。这不是承诺，这是原则。追光从第一天起，就是一家‘共同富裕’的公司。不是口号，是行动。”
台下掌声再次响起，比刚才更热烈，更持久。
追光的员工们站起来鼓掌，有人喊“姜总威武”，有人喊“追光万岁”，气氛热得像演唱会的现场。
姜宇做了个手势，示意大家安静。
“最后，我想说一句。”
“感谢你们选择了追光。感谢你们相信追光。感谢你们陪着追光一路走到今天。”
他的声音微微有些波动，但很快稳住了。
“未来的路还很长。我们一起走。”
说完，他举起手中的酒杯。
“干杯！”
全场的酒杯举起来，碰在一起，叮叮当当的声音此起彼伏，像一首欢快的交响乐。
.....
姜宇下台后，回到第一排的座位，刘艺菲握住了他的手。
“讲得很好。”她轻声说，眼睛亮亮的，像两颗星星。
“真的？没磕巴？”
“没磕巴。但你最后一句的时候，声音有点抖。”
“那是故意的。增加感染力。”
“你拉倒吧。你就是感动了。”
姜宇笑了笑，没反驳。他确实是感动了。
这一路走来，不容易。
宴会正式开始，服务员开始上菜。
第一道是凉菜拼盘，摆盘精致得像艺术品，有酱牛肉、桂花藕、凉拌海蜇、水晶肴肉，每一样都做得精致，像一幅画。
苏唱夹了一块酱牛肉，塞进嘴里，嚼了两口，眼睛亮了：“好吃！这牛肉卤得入味！”
“你吃什么都好吃。”罗进在旁边说。
“那是因为我心态好。心态好的人，吃什么都香。”
“你那叫不挑食。”
“挑食的人没出息。你挑食吗？”
“我不挑。但你上次点外卖，我让你帮我选，你说‘随便’，我选了你又说‘这个不好吃’。这叫不挑？”
“那是我在考验你的品味。你品味不行，还不让我说？”
赵莉颖在旁边听着，笑出了声：“你们俩能不能消停会儿？吃个饭都要吵架，累不累？”
“不累。”两个人异口同声地说，然后对视一眼，又同时笑了。
热芭坐在旁边，吃着桂花藕，安静得像一只乖巧的小猫。她不太敢夹菜，怕夹不好掉在桌上，就只吃自己面前的那几盘。
万芊看到了，给她夹了一块酱牛肉：“吃吧，别客气。今天的菜都是你艺菲姐定的，她不会亏待自己的嘴，所以菜肯定好吃。”
“谢谢万芊姐。”热芭小声说，把牛肉塞进嘴里，嚼得腮帮子鼓鼓的，像只小仓鼠。
程龙端着酒杯走过来，跟姜宇碰了碰杯：“姜总，恭喜！北美上市，国内也要上，你这是要把追光做成百年老店啊。”
“百年不敢说，五十年吧。”姜宇笑着碰杯。
“五十年也够了。那时候你都快九十了，拄着拐杖去公司，员工给你让座。”程龙哈哈大笑，笑声大得像打雷。
“龙哥，你呢？你九十岁的时候还在拍戏吗？”
“拍！为什么不拍？我程龙只要还能动，就要拍。拍到一百岁，拍到进棺材。”
“那你得跟阎王爷请假，说‘我今天有场戏没拍完，改天再报到’。”
两个人同时笑了起来，笑声在宴会厅里回荡。
刘德桦也走过来，跟刘艺菲碰了碰杯：“艺菲，听说诺兰找你拍新片？”
刘艺菲点点头：“还在看剧本，没定。”
“接吧。诺兰的片子，值得。”刘德桦认真地说，“而且你跟诺兰合作，对华语电影也是好事。东西方文化的交流，需要像你这样的演员来搭桥。”
“华哥，你这帽子戴得太高了，我头小，撑不住。”
“撑得住。你撑不住还有姜宇呢。他头大。”
姜宇在旁边无辜中枪：“我头哪里大了？标准尺寸。”
“你是老板，老板头都大。”
........
姜宇宣布国内追光影业即将启动上市的消息，像一颗深水炸弹，在宴会厅里炸开了锅。
有人震惊，有人狂喜，有人酸得牙疼，有人在心里默默算账，有人已经开始盘算怎么跟追光套近乎。
一千多号人，一千多种表情，比电影里的群戏还精彩。
追光的员工和艺人是高兴了，但圈内其他公司的人，心情就复杂多了。
华艺的王忠磊坐在第二排，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，但那笑容像画上去的，挂在脸上不生根。他端起酒杯，抿了一口，酒是好的，但喝着没味道。
旁边坐着的王长田，光线的老板，表情也差不多。两个人对视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一种情绪——酸。
不是吃醋的那种酸，是“为什么不是我”的那种酸。
“追光这一上市，圈里的格局彻底变了。”王忠磊低声说，声音只有两个人能听到。
“早变了。从《超体》开始就变了。”王长田夹了一块酱牛肉，放在嘴里嚼了半天，也不知道尝出味道没有，“以前咱们争的是票房，现在人家玩的是资本。你在华艺，我在光线，咱们拼死拼活拍电影，一年赚几个亿？人家上市一天，市值三百多亿。这个账，你算过没有？”
王忠磊沉默了几秒。他算过。从追光上市的消息传出来的那天起，他就在算。
三百四十亿美金，两千多亿人民币。华艺的市值才三十多亿美金，追光是他家的十倍。
十倍！这个数字像一根刺，扎在他心里，每次想起来都隐隐作痛。
“咱们也得想办法。”王忠磊说，“不能让他们一家独大。”
“想办法？什么办法？追光有北美资源，有姜宇的人脉，有刘艺菲的号召力，有那么多年轻导演和艺人。咱们有什么？咱们有的，人家也有。人家有的，咱们不一定有。”
王忠磊没接话。他端起酒杯，又喝了一口。酒是苦的，他的心也是苦的。
旁边一桌，博纳的于东正在跟星美的覃宏低声交谈。
“追光这步棋，走得真绝。”于东摇了摇头，语气里带着一种“我服了”的无奈，“北美上市，国内也要上。两条腿走路，稳得不像话。咱们还在想怎么拍好一部电影，人家已经在想怎么改变整个行业的游戏规则了。”
“姜宇这个人，你看不透。”覃宏说，“他不是纯粹的商人，也不是纯粹的艺术家。他是那种——你跟他比票房，他跟你比资本；你跟他比资本，他跟你比作品。你永远追不上他，因为你在跟他比的时候，他已经换了赛道。”
于东想了想，觉得这话说得太对了。
追光从成立到现在，每一步都踩在点子上。别人还在摸索怎么做合拍片，追光已经跟华纳、环球、迪士尼深度合作了。
别人还在想怎么在国内市场站稳脚跟，追光已经去北美上市了。别人还在羡慕追光的员工发财，追光又要启动国内上市了。
这不是运气，这是战略。
于东叹了口气，端起酒杯，对着空气敬了一下：“姜总，服了。”
......
宴会进行到一半，又一个消息在人群中传开了。
不是姜宇宣布的，是记者们从别的渠道挖到的，中影和上影也要上市了。
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，在宴会厅里飞传。
有人从手机上看到新闻推送，有人接到了公司同事的电话，有人在朋友圈刷到了相关报道。消息传得飞快，比宴会上的服务员上菜还快。
“中影要上市了？”
“上影也要上？两家一起？”
“这可是国家队啊。中影，中国电影集团，那可是亲儿子。”
“亲儿子也要上市了？那追光这个干儿子怎么办？”
“什么干儿子？追光是民营企业，跟国家队不一个赛道。但市值要是比国家队还高，那就有意思了。”
议论声此起彼伏，有人兴奋，有人担忧，有人看好戏，有人算账。
苏唱听到这个消息，转头问罗进：“中影要上市了？那咱们的竞争对手更强了？”
“中影是发行起家的，跟追光不完全竞争。”罗进想了想，“再说了，中影上市是好事。国家队强了，整个行业都强。蛋糕做大了，每个人都有份。”
“你现在说话怎么跟姜总似的？一套一套的。”
“跟姜总学的。他开会的时候就这么说的。‘蛋糕做大了，每个人都有份’——原话。”
赵莉颖在旁边插嘴：“那中影上市了，他们的员工是不是也要发财？”
“那不一定。中影是国企，内部认购这种事，不一定有。而且就算有，额度也不会像追光这么大。追光是民企，姜总说了算。中影是国资，上头说了算，两回事。”
赵莉颖点点头，若有所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