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昨天晚上你把稿纸放在床头柜上,我拿起来翻了两遍。没有刻意记,就是看了两遍,然后就记住了。”
“那你说一句听听。”
姜宇想了想,开口念了一句。声音不高不低,每个字都清清楚楚,没有迟疑。
刘艺菲听完,安静了几秒才说:“你背得比我流利。”
“你的那部分是婚庆写的。我的是自己写的。”
“那我写的那部分你背了吗?”
“没背。你写的那部分,我打算回去再细看。”
“你要是现在背给我听,说不定有奖励。”
“什么奖励?”
她没有回答,侧过头看他。他看了她几秒,然后开口背了一句她誓词里的原话,语气认真,一个字都没错。
她愣了一下:“你真背了?”
“你的东西,我自己看过两遍。你写的时候在书房里坐了一个小时,写完之后放在电脑桌抽屉里,我去翻出来看了一遍。”
“你偷看我的东西?”
“不是偷看。我是自己找到的。抽屉没锁,我就顺带翻开看了一下。”
“那你现在背给我听,不全。”
“不全的部分是婚庆那边统一填的,我没背。”
“那你的奖励没有了。”
“那我现在背全,还来得及吗?”
“来不及了。”
姜宇像是早就预料到这个结果,没有再追问,只是安静地靠在床头。窗户缝隙里的月光又亮了一些,在地毯上铺出一小块浅浅的光晕。
....
与此同时,微博上关于这场婚礼的讨论已经进入了第二轮高潮。
一位参加婚礼的香港导演发了张宫墙上“囍”字的照片,逆光,阳光从字背后透过来,把边缘照得发亮。
配文五个字:“祝福姜总刘导。”不到十分钟评论过万。
“这个‘囍’字比我家客厅还大。我数了一下,那个字估计有两米多高。”
“这照片拍得好,光打得恰到好处。那个边缘的光,像是刻意用反光板补出来的效果。”
“姜宇连细节都这么讲究,我看到那个字底下的木架结构都是定做的,比普通展架精致多了。”
一位内地制片人发的是远处的海面和近处的宫灯,红纱绢的灯罩在蓝天白云的映衬下格外醒目。配文更短:“中式美学。”评论区的画风很统一:
“我承认我以前觉得中式婚礼土。我现在郑重道歉。”
“你以前觉得土是因为你没见过真正的中式婚礼。你看到的都是挂着皱巴巴红布、摆几盆假花的那种。”
“这灯是定做的还是租的?如果是租的,求个联系方式,我明年结婚也想用。”
“这种程度的审美,不只是有钱就行,还得有品味。有钱只能堆东西,有品味才知道怎么放。”
外媒也有记者发了推特,配了一张莱昂纳多穿长衫的侧影。
那条推文半小时内被转发了六千多次,评论区的焦点全都集中在莱昂纳多那身青色长衫上。
“他穿这身居然还挺合适?我以为他会显得很违和。”
“我本来以为他会穿西装,没想到他选了古装。”
“这衣服是不是有点短?袖子好像短了一截。”
“他看起来像是某个古代外商,来中国做生意的样子,带着货来带着货走。”
“这是莱昂纳多穿过的最正经的衣服了。”
国内网友也没放过这张照片,评论区各种调侃:“莱昂纳多那件长衫,让我想起了《最后的武士》里的造型。”
另一个回复:“《最后的武士》那是日本盔甲,这是中国长衫。差了一千年。”
还有人接:“不管是一千年还是一百年,他穿这种衣服就是好看。”
....
房间里的灯光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调暗了。
两个人之间隔着一小段距离,空调吹过来的风把刘艺菲的发梢带得微微晃动。
“你今天那件状元服,重不重?”她问。
“有一点。主要是领口的厚衬,把脖子固定住了。”
“那你低头看我的时候,是不是很费劲?”
“是有一点费劲。那件袍子的领口很高,低头的时候布料会卡住下巴。”
“那你还低头看了我好几次。”
“不低头看你怎么知道你在笑?”
她沉默了一下,侧过身看他:“那时候你紧张,我也紧张。但我看到你紧张,我就不紧张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至少不是我一个人紧张。”
姜宇没说话,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。
她的手指是凉的,他感觉到了,于是他把她的手拢进自己掌心里,拇指在她手背上慢慢摩挲着。
“现在呢?”
“现在不紧张了。”她轻声说。
她微微侧身,把头靠在他肩上,呼吸轻浅而均匀。
刘艺菲侧过身,睡衣的领口微微滑落,露出锁骨。
“你刚才说,那件状元服的领口太高,低头会卡住。”她的声音很低,“那如果我现在让你低头吻我,你还会卡住吗?”
姜宇转头看她。她坐在月光里,红色的睡衣半明半暗。
“现在不会。”
“那你试试。”
他低头吻她,她抬手勾住他的后颈。
“你的手还是凉的。”他说。
“那你就帮我暖一下。”
他伸手拢住她微凉的手,停顿了一下,又松开,转而落在她肩头的布料上。
红色的丝质睡衣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,像是另一层不是那么严丝合缝的嫁衣。
两个人之间没有多余的话。他偏过头,嘴唇落在她耳边,停了一下,像在确认什么。
“你确定?”
“我今天已经确定过一次了。早上那封誓词,我在心里念了三遍。”
他停顿片刻,没再追问,而是轻轻拨开她肩头那层布料,嘴唇顺着肩线落了下去。她的呼吸轻轻颤了一下,但没有躲开。
睡衣滑落,肩头在月光下露出来,她微微偏过头,伸手抚上他后颈的短发。
“你紧张吗?”她问。
“有一点。”
“你每次说有一点,就是很多。”
“这次是真的只有一点。”
她笑了,笑声很轻:“那剩下那一点,我帮你解决了。”
窗外的月光洒进来,像是给整个房间镀了一层薄薄的银箔。
红木床的轮廓在月光里显得柔和,红色的床幔半垂着,被风吹得轻轻晃动。她的头发散开在枕上,像是某种黑色的绸缎铺开。
他低头看着她,目光从她的额头移到鼻尖,从鼻尖移到嘴唇。
“你今天说了很多次,路很长,我们一起走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“那现在这条路的第一段,你已经走完了吗?”
“还没有。”他低声说,“才刚开始。”
她抬手抚上他后颈的短发,像是摸一只安静下来的大猫。他看着她,目光里有一种不太好读的情绪。
“你再看我,我可要紧张了。”她说。
“那你闭上眼睛。”
她闭上眼睛,感觉他低头吻下来。他的嘴唇落在她额头,然后是眉心,然后鼻尖,然后唇角。
她微微侧头迎上去,让他正好落在嘴唇上,像是精确计算过角度那样贴合。
他的手指从她的肩线滑下,落在她的腰侧。她的身体在他的触碰下微微绷紧,又慢慢松开。
“我来暖你。”
她睁开眼睛,在黑暗中看着他的轮廓:“你这句话是从哪学的?电视剧里?”
“不是。”他低头,把脸埋进她的颈侧,“是真心话。”
她伸手环住他的背,手指在他肩胛骨上轻轻划过,像是在描摹某种形状。
她轻轻翻了个身,侧躺着看他,把他的手拉过来,放在自己腰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