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吧？
......
瓜州。
州府后院的马厩里，索勋正在亲手给自己的战马添料。
这匹枣红马，从他当上瓜州刺史开始，就一直在他身边，如今其他的马都换了三匹，唯有这一匹还能骑，也算是所有马中，最老的一匹。
来自沙州的两名幕僚，此刻正跟在他身边，身上的袍子还带着风雪，鼻尖冻得通红。
他们疾驰数日，才勉强抵达瓜州，此刻眼睛已经肿得不成人样了。
“索公......”
更要命的是，他们已经求了数日。
可索勋始终不为所动。
平日里，索勋就高坐明堂，上午与瓜州文武官员会面，下午处理政务，晚上早早地睡觉，不曾见有任何变化，仿佛一切按部就班，沙州发生的一切，他都置若罔顾。
然而，这些幕僚不敢走。
他们在张淮鼎那边，领到的命令，就是求索勋去救他，若是求不来索勋，他们回去肯定也没好下场。
于是他们就这样跟着索勋。
“索公，我家府主急得很，他说那敕牒……”
“急什么。”
索勋拍了拍马脖子。
“节帅为人，淮鼎不知，你们还不知？他为人宽厚，就算当真要淮鼎上任，也不会强行逼迫。节帅啊，最怕的就是撕破脸皮，只要淮鼎不松口，他能催上半年。”
两位幕僚面面相觑。
他们没想到，索勋竟然如此云淡风轻，还是摆着几日前的态度，要将他们赶走。
可他们有什么办法呢？
寄人篱下，不得不低头。
索勋挥了挥手，几个甲士走上前来，站在他们身边，毫无疑问，这是逐客令。
幕僚就这样被打发走了。
马厩里，只剩下索勋一人，他靠在木柱上，听着枣红马嚼草料的咯吱声，脑子里翻来覆去地盘算。
张淮深的底裤，早就被他看透了。
府库见底，军饷拖了三个月，沙州城里的士卒已经开始骂娘。刘恭远在甘州，新婚燕尔，况且方才打了几场大仗，正是恢复元气的时候，此时就算接到了风声，也来不及。
至于李明振那老头，索勋从来没把他放在眼里，他不过是张淮深手下的一条狗，倘若是主人没了，这狗也没有用处。
这棵大树的根子，早就烂透了。
缺的只是有人去推一把。
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。
自己是否该去推呢？
索勋思考良久。
当天夜里。
瓜州府衙公堂上，灯火通明。
索勋换了一身整齐的甲胄。这副行头他许久没穿了，甲叶在灯下泛着冷光，腰间还挂上了那柄平日供在架上的横刀。
堂下站着十几个队头和都头，全是瓜州镇兵里的老行伍。被半夜从被窝里叫起来，一个个揉着眼，满脸的不情愿。
索勋环视一圈，从案上拿起一封信，在灯下展开。
“弟兄们！”
他看向了面前。
“沙州有急报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