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低下头,看了看自己的小腹,然后又抬起头来,看向刘恭时,碧色的眼眸里有些羞色,又带着些许忐忑。
“夫君。”
“我在呢。”刘恭揉了揉她的猫耳。
“你说这孩子生下来,会不会也有猫耳朵?”金琉璃垂下了头。
“倒也是哦。”
刘恭抬起头,思考起了这个问题。
话说孟德尔破译豌豆花语,研究出了遗传规律,这事放在前世,倒也是个普遍规律,但在这个世界,连猫娘都有了,还要讲遗传规律吗?
本着科学的精神,刘恭不敢妄下定论,最好的办法,还是扩大对照组。
也就是多找些猫娘,多生些小猫。
只要样本数量够,一定可以总结出规律的。刘恭在心中想道。
“若是不像夫君......夫君可会令其继承家业?”金琉璃的声音越来越小,“我等胡人,不似汉家郎那般,身上总有些兽耳兽尾,乃是未脱俗胎......”
说到最后,金琉璃忽然自卑了起来。
“莫要乱想。”
刘恭伸出手,捏住了她的脸蛋。
“管他长的什么耳朵,是我刘恭的种,承继家业,乃是天经地义,谁若不服,叫他来与我理论,我倒要好好见识一下。”
“夫君说话太粗鲁了喵......”金琉璃嘟囔着答道。
她含糊的哼了一声,伸手去拨刘恭手指,却也不是拨开,反倒似欲拒还迎,享受着刘恭的揉捏。
被子下的猫尾,也从底下伸了出来,轻轻搭在了刘恭的膝盖上。
“夫君可得多陪陪我。”
“那是自然。”
刘恭也坐到榻上,搂住了金琉璃。
厢房里烧着地龙,暖烘烘的,加上方才吹了半天冷风,这会儿忽然暖了,倦意便涌了上来。金琉璃窝在刘恭身侧,身上带着淡淡的安息香气,猫耳蹭过他的下巴,痒酥酥的。
刘恭正要睡过去,门外却忽然传来了敲门声,直接敲散了刘恭的睡意。
“咚咚咚。”
“莫烦我!”
坐在床上的刘恭回了一句。
门外安静了两息。
“刘兄,是我。”门外传来了王崇忠的声音。
“我家娘子怀上孩子了,莫要喊我,就算有事,也等明日再看,天还能塌下来不成?”刘恭翻身背对着门口。
金琉璃却也跟着,睁开了眼睛,看了会儿刘恭,又看向了门口。
她没有说话,却用嘴比了个形,似乎在问刘恭——
确定不问问吗?
刘恭沉吟片刻,随后抚了抚金琉璃的额头,再从床上跳下,将身上的袍子稍作整理,稍稍推开厢房门,从门缝中挤了出去,生怕寒风灌进来,伤到了金琉璃的身子。
走到门外,刘恭才看到,王崇忠手里拿着一封信,信上边盖着戳,是从祆神庙送来的。
“这是何物?”刘恭拿着信问道。
“萨宝石尼殷子送来的,她说此事相当紧要,需得立刻传给刘兄。”王崇忠说,“某还没打开看过,还请刘兄亲自看吧。”
刘恭半信半疑,拆开了信。
信纸是粟特人常用的细麻纸,外头裹了油布,上边还留着祆神庙的铅印戳,展开之后,刘恭细细看着。
字迹潦草,歪歪扭扭,明显是在颠簸中写就,甚至还夹着些高昌粟特文。
不过,米明照贴心的做了翻译。
信不长,统共就几行字。
但看完这几行字,刘恭的心脏,却忽然蹦了起来,仿佛一下要冲到云霄。
“刘兄?”
王崇忠见刘恭半天不吭声,忍不住问了一句。
“王司马,去喊人来,开会。”
刘恭将信收了起来,脸上还带着笑容,仿佛看到了什么天大的好事。
“咱们这回,好事成双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