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遮斤跃跃欲试,而曹议金跪在自己面前,看着诚惶诚恐。这两只粟特鸟人,在自己面前演聊斋,诚能算是个乐子。
这下也算是搞明白了,石遮斤这是上了车,就想把车门焊死,然后自己吃饱。
其实刘恭也不反感。
毕竟他是跟着自己卖命的,想要吃些好处,完全可以理解。只是这曹议金,就有些丑陋了。
刘恭不反对投机,但曹议金这是要死了,才想到投自己这里。
早干嘛去了?
“唉,曹长史。”刘恭叹息道,“如今晋昌城破,你亦被俘,城中金银,皆属本官,想拿多少便拿多少,还用得着你来献?”
曹议金的心猛地一沉。
自己的计策失败了。
刘恭这强盗逻辑,流氓归流氓,但确实道出了本质。
这城里的一切,如今皆归刘恭处置。曹议金那番话,也没能将刘恭绕进去,反倒是让自己危险了起来。
必须得给出足够有价值的东西。
“刺史!罪臣有军情相告!”曹议金忽然大声喊道。
“说来听听。”
刘恭挠了挠耳朵。
他很好奇,还有什么自己没听过的。
曹议金咬了咬牙,为了活命,他只能搏一搏,把底牌全倒出来。好在这些底牌,都是索勋的,不是他自己的,就算全说了,自己也不心疼。
“索勋与高昌回鹘,暗通款曲,勾结蛮夷,其中牙人掮客,正是甘州回鹘之迷力诃!索勋借此人之势,搭上了高昌回鹘,如今又欲联于阗国,请刺史慎重!”
对于这个情报,刘恭不是很感兴趣。
但曹议金顾不得那么多了。
他见刘恭沉思,以为自己抓住了生机,连忙继续加码。
“罪臣在瓜州经营三代,门生故吏遍布,罪臣愿做刺史的牵马卒,为刺史打探西域之事,乃至潜入沙州,以充细作!”
他说完了。
索勋的底裤,都快被他扒干净了。而他自己的作用,也快吹到天上去了。
在他眼里,刘恭打仗确实厉害。
但打完了之后,总得有人来治理。自己身为世家大族,有庞大的本地资源,无论如何,都绝对值得留下,哪怕是当狗,起码是活下来了。
但刘恭笑了。
“门生故吏遍布?”
“正是!”
曹议金回答的声音极为响亮。
“那我吃什么?”
刘恭忽然问道。
“霸占良田,垄断商路,敲骨吸髓,皆是你们世家所为。我若是留了你,我手下这些弟兄,拼死拼活打下城池,吃什么?”
是啊,吃什么呢?
这话一出来,曹议金强挤出来的笑容,也彻底挂不住了。
他没明白刘恭的逻辑。
臭丘八拿点赏钱不就行了?治理地方,还得靠他们这些世家,可刘恭所言,仿佛不需要这些世家,也能治理地方。
“刺史,刺史,你听我说......”曹议金向前爬了几步,“我识得字,会算数,通诸胡语,也能吃苦,我可为刺史效劳......”
刘恭压根没听。
他只是猛然抽出横刀,旋即向下一压,寒光顿时闪过。
“噗呲!”
曹议金的身体,瞬间就失去了气力,倒在了地上。鲜血从脖颈间流出,染红了府衙的青砖地,也映出了刀刃上的寒光。
刘恭拿他的官袍擦了擦刀,随后收入刀鞘。
“叽里咕噜说什么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