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,龙娘子关心起我了?”
这句话像是踩到了猫尾巴。
龙姽的脸顿时红透了,从耳根一路红到了脖颈,猫耳上的绒毛也炸了起来,整个猫缩回到了被窝里,随后伸出一只脚来,朝着刘恭踢了过去。
“谁关心你......莫要抓我的脚!”
“嘿嘿。”
“我只是不想你输得太惨!你若是死在那荒漠里,岂不是显得我太蠢了!你若是败了,我便是败将中的败将,我的面子该往哪放!”
龙姽急促地反驳着。
只是这借口,实在是有些蹩脚。
她越说,也越觉得无理,只好提高了嗓门,仿佛声音大了,就能掩盖住自己的心虚。
刘恭没心思戳穿她。
毕竟手里还抓着只玉足,先玩玩再说。
“放心,我可没对于阗动武的念头。”
刘恭伸出手指,在龙姽柔软的足心轻轻挠了两下。
这一下,榻上忽然传来惊呼。躲在被窝里的小猫,忽然绷紧了腰身,雪白的猫耳也跟着抖了一下,整个人在锦被里扭成了麻花。
她死命地想抽回腿,却被看不见的大手钳住脚踝,怎么也挣脱不开。
“松开!说正事呢!”
“求我。”
“混蛋......求你喵......”
这两日,刘恭发现龙姽的羞耻心,似乎已经被彻底干没了,投降求饶什么的,几乎是张嘴就来,完全没有任何压力了,甚至有些偷偷享受。
这算什么?
刘恭笑了两声,才松了手。
松手的瞬间,龙姽才将白生生的小脚缩了回去,连带着猫尾巴也卷紧了,不再让刘恭触碰的同时,还探出脑袋,警惕地盯着刘恭。
“那你可还要去于阗?”
“去也是差遣使节,怎会亲自去呢?”刘恭说道,“我在河西,刚站稳脚跟,此前连续三年打仗,不曾停歇过,动武实在不是明智之举。”
龙姽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刘恭所言极是。
河西之地,本就是贫瘠之地,加之连年战乱,不论是农夫还是匠户,都受到了极大的影响。
当务之急是安定下来,稍微喘口气。
“咱们这里,有丝绸茶砖,皮毛奴隶,亦有祁连山上木材。于阗那头有镔铁,恰好互通有无,设立榷市,各自做些买卖,不也挺好?此后若能互为同盟,于阗守西域南道,互为屏障,那便更好了。”
刘恭看着龙姽的眼睛,慢慢把想法和盘托出。
他没有半点遮掩。
自唐代以来,西域南道诸国,便是中原朝廷的盟友。都护府只是派兵驻军,并不过多干涉,将政治民生等,悉数交给本地人管理。
而这些城邦似的小国,在数百年的合作中,也展现出了相当的忠诚。
安史之乱时,还有不少小国,打着共赴国难的旗号,率军进入中原,帮助朝廷抵御叛军,其中还有白孝德这样的猛将,打完了仗以后,便定居在了中原。
刘恭没理由揍他们。
比起用武力强迫他们屈服,刘恭觉得,这些国家是可以接触的。
用外交的手段,也未尝不可。
他们与汉人朝廷,相互合作了数百年,打交道多了之后,自然也学去了些礼数,不会像回鹘人那般无礼。
这些小国是可以争取的。
而于阗,就是如今西域诸多小国里,最为强盛的一邦,也是刘恭最主要的外交目标。
“那便好。”
龙姽的猫耳也放松了,软软地搭在发丝上。
看来刘恭没被胜利冲昏脑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