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体上的疼痛，盖不住精神上的折磨，即便他的身体已经崩溃，但他还是挣扎着。
看着他的模样，刘恭一点也不觉得残忍。
甚至还补了一句。
“对了，你妻子不错。”刘恭说道。
旁边的马默德咳了一声道：“不是妻子，只是未婚妻。介于奥古尔恰克汗如今的样子，恐怕难以履行，这婚约应当作废了。”
马默德说完，便退到了一边去。
奥古尔恰克汗却扭了起来。
他盯着马默德，口中不知在喊些什么。
几个粟特兵上前，将奥古尔恰克汗从步辇上拽下，烧焦的皮肉拖过地面，发出阵阵撕裂声，留下一道黏腻的血痕。
而后，其中一个粟特兵拿出匕首，在他的下半身比划了一下。
匕首很快落下。
粟特人的手法很好。
兴许是早年间骟过马，他的刀法很准，但有些发钝的刀口，愣是多拖割了几下，才将小奥古尔恰克汗切下。
近处的士卒，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。
待到那团血肉被扔在地上。
有几个大胆的，从地上捡起来，随后用枪杆扎上，就像个玩具似的，拿去挑逗被悬起的奥古尔恰克汗。
此时，奥古尔恰克汗已经被挂起，只是胯间伤口还在滴血。
枪头打在他的脸上。
每一下都在羞辱他。
但他连反抗都做不到。
随后，更多的长枪伸了过来，在奥古尔恰克汗面前来回晃荡，刺激着他的神经。
“刘兄。”
王崇忠来到了刘恭身边。
“以往杀人，也不是这般调子，为何今日......也是头一回见啊。”
刘恭瞥了他一眼。
似乎意识到说错了话，王崇忠立刻转换语气。
“他做了畜生的事，自然该受畜生的报应。掳掠汉人，玷污女子，哪一桩哪一件，不是畜生行径？杀了他，倒也是便宜了他。”
说完，刘恭昂起下巴，朝着那些士卒所在的方向，稍微比了比。
王崇忠看了过去。
在那里，士卒们朝着奥古尔恰克汗叫骂，还有的人用长枪，不停地打着奥古尔恰克汗，仿佛这样能泄心中之愤。
整个西域的汉人，心中都憋着一股气。
刘恭不想压制他们。
“我汉家，乃是礼仪之邦，愿教化天下蛮夷，可若是来了强盗，冲到汉家来杀人放火，我等难道还要教化？这与认贼作父有何异？”
说到这里，刘恭叹了口气。
唐代汉人确实意识不到。
未来有一天，汉人竟然会亡天下，整个民族沦落胡尘里，长达二百多年之久。
营门外的黑暗里，逐渐有了动静。
卫兵们连声问喝。
紧接着，便是一串陌生的蹄音，从营外传来。一排长着马耳的武士，此时举着火把，出现在了奉天军大营前。
他们看到了奥古尔恰克汗。
这位强大的可汗，眼下被悬在木梁上，奉天军士卒把他当作玩具，用枪杆打来打去。
那些人不敢看了。
他们面色苍白，低着头，马耳垂着，卸下武器之后，进入了大营。
见到刘恭，为首的武士立刻跪下。
“乌古斯部，求节度使放我等一条生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