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世界的地理和地球大体相同,局部存在差异,北极最为明显。
北极由五个群岛组成,围着北极中心点铺开,像一只张开的手掌扣星球的脑门上。
张修恒此行的目的地——新西伯利亚群岛,就在其中一根“手指”上。
逆着千岛寒流一路北上,日子变得漫长。
书架上每一本书都翻出了皱褶,页角卷得像狗耳朵。棋盘上的格子磨得看不清线,张修恒和沈阳连下了三十多盘,两人对着模糊的棋盘大眼瞪小眼,谁也想不起来那颗棋子到底在哪个位置。
海上没有信号,没有网络,没有外卖,没有短视频。
张修恒每天的日程表被摇光、海天她们安排得明明白白——早上拖进船舱,下午拖进船舱,晚上还是拖进船舱。
“我是不是带的舰娘太多了。”张修恒趴在桌上懊恼反思。
砰。
门被成熟的女人用你推开。
摇光扎了个单马尾出现在门口,干净利落,看得张修恒心里发毛。
“走,打麻将。”
张修恒退了两步:“脱不脱衣服?”
摇光轻笑:“不脱衣服赌注怎么算?”
张修恒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:“不去不去不去。”
上次打麻将他输了七把,从外套脱到袜子,最后连裤衩都没保住。赌注怎么算的他太清楚了。
眼珠子一转,张修恒找到了岔开话题的方法。
“我给你讲笑话吧。”
他拉住摇光的手往沙发上一坐,摇光也不挣,顺势往他怀里一靠,身上的香味扑了满脸。
张修恒清了清嗓子,想起护航的青岛和哈尔滨,编了个段子。
“一天,哈尔滨邀请青岛到家里做客。”
“青岛提了两斤活虾上门,结果刚踏进哈尔滨家的院子,袋子里的虾蹦跶了两下,啪——立正,冻成冰棍了。”
“哈尔滨拍着大腿笑,说海鲜到了我这儿都得立正敬礼。”
摇光没反应。
张修恒不气馁,继续。
“进屋之后,哈尔滨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冰镇啤酒,说喝点凉的,屋里暖气太热容易上火。”
“青岛一把抢过来,说哈尔滨来我们青岛,都得站着敬酒。”
张修恒说完自己先笑了,回旋镖永不过时。
摇光冷哼一声:“不好笑。”
“怎么不好笑,我给你说这个回旋镖可有趣了,以前都说霍……”
话没说完,摇光身子往后一仰,重心一偏,连人带张修恒一块摔倒在沙发上。
霍霍霍霍~霍霍霍霍~霍家拳的套路招式灵活?
摇光只想霸占此时的指挥官,港区舰娘太多了,就算是她,能占有的时间也很少。
皮带被抽走的声音很清脆。
张修恒:“……”
讲笑话也逃不了是吧。
三天后。
张修恒一脸菜色站在舰艏,海风把他的头发吹成鸡窝。
黑眼圈浓得能当墨汁用。
随船厨师逸仙端着碗汤过来,温声问:“指挥官,脸色不好,怎么了?”
“我想念手机和电脑了。”张修恒的声音有气无力。
经常跑远洋的船员都懂一个道理——出海之前,什么电影都行反正硬盘塞满,手机下足小说,不然海上那些日子能把人逼疯。
张修恒犯了新手的错误。
他带了太多舰娘,却没带上一座图书馆,一座游乐园,一座酒馆,一座……什么都行,能打发足够多的时间就可。
逸仙歪了歪头,笑容温柔:“指挥官,苁蓉羊骨汤、杜仲羊肉汤、巴戟天乌鸡汤、甲鱼滋肾汤,想喝哪个?”
张修恒的笑容凝固在脸上。
这个菜单他太熟了。没少喝,没少喝啊。
“逸仙,你也?”
逸仙把汤碗放到栏杆上,双手交叠在身前,声音温温柔柔的:“我是舰娘,舰娘也是女人,女人有需求。”她偏了一下头,“况且,这几个汤不好喝吗?”
张修恒看着那碗冒热气的汤,膝盖发软。
港区这些太太,论榨汁的本事,一个比一个狠。光荣和胜利那套他已经领教过了,逸仙这是要在海上给他来一遍进阶版?